正文

第五章(1)

蔓蔓青蘿 作者:樁樁


每月七姨娘和青蘿的月例合在一起不過十兩銀子,勉強夠開銷棠園的費用。自從李相得知青蘿并非無一技之長后,月例猛漲至二十兩。從劉玨那兒弄來的銀票七姨娘仔細看過并無特殊印記后就交張媽偷偷找人去錢莊兌了。五百兩銀子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劉玨隨隨便便口袋里一裝就是幾百兩,夠棠園里四人吃好多年了。阿蘿堅信有錢才是硬道理,走到哪兒,孔方兄都是最好的外交官。下定決心要出府找機會掙錢。

七姨娘看著阿蘿發(fā)愁:“你下月才十三歲,平時足不出戶,娘怎么放心?”

阿蘿道:“平時聽了許多風城風土人情,偷偷找了許多書籍,對寧國不至于一無所知,再說,阿蘿的智慧真的像十三歲孩子?”

七姨娘還是不放心,阿蘿沒法,拉著七姨娘來竹林,當她面用一記手刀劈裂了根粗壯的竹子。又耍了一套拳腳,拳腳到處,竹葉飛舞,還有幾分氣勢。七姨娘瞬間驚呆。阿蘿笑著拉住她:“小時候有天睡不著跑園子里玩,遇著一個使拳腳的大叔,他教我的,教完練習(xí)的法子就走了。叮囑我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娘,這府里也只有你知道呢。上次那個安清王府的小王爺就是給我一掌劈暈的。”

七姨娘一把捂住她的嘴,看著阿蘿得意洋洋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又是驚喜:“阿蘿,這下好了,實在不行,你離開相府想來也能獨自逃命?!?/p>

阿蘿摟住她:“要走一起走,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里的。”在這個異時空,七姨娘是她最溫暖的記憶。人非草木,幾年的相處,阿蘿已把七姨娘、小玉和張媽當成了親人。

小玉已經(jīng)十四歲了,七姨娘拿出一百兩銀子要她出府以后你好好過日子然后找個人嫁了。小玉不肯,哭著說道:“小玉在世上已無親人,當年全靠姨娘給銀子讓小玉葬了母親,如今又叫我往哪兒去?”

七姨娘道:“留在相府終究會誤了你終身大事?!?/p>

小玉只是搖頭:“夫人小姐待小玉我如家人一般,留下我吧,小姐還小。”

阿蘿扶起小玉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姐了,我們就是一家人,走哪兒也不會扔下你?!睆哪翘炱?,七姨娘也教小玉吹笛,以防有天阿蘿出府無人,小玉可以在竹林吹笛當替身。

從答應(yīng)李相精攻吹笛之后,阿蘿在清晨常走到屋后的竹林里練習(xí)笛曲。竹林清晨空氣清新,有鳥兒喳喳,沒有人打攪。她吹了會兒就聽到圍墻外面?zhèn)鱽硪磺嵚暎c笛聲應(yīng)和。阿蘿精神一振,那吹簫的人又來了。她慢慢吹完一曲,放下笛子,外面的簫聲也漸漸低咽,消失不見。

簫聲是阿蘿來竹林吹笛之后一個月左右出現(xiàn)的。之后每到清晨她來此吹笛,簫聲就跟著應(yīng)和。剛開始阿蘿的技藝尚不熟練,慢慢地跟著簫聲竟越來越好,七姨娘欣慰地說:“阿蘿,琴簫笛都是一家,你撫琴已勝過娘當年,笛也學(xué)得快,對你爹交差足矣?!?/p>

阿蘿從此對練習(xí)吹笛不再上心,能交差就行了。她想總要出去看看才行,盡快地熟悉風城,找出一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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