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她總是孤獨,孤獨出一種狀態(tài)。深邃的血管里翻騰著暗紅色高貴的圖騰。茫然而凌亂地擁抱在一起然后背離。高調地張貼著一切不可一世的驕傲并特立獨行。固執(zhí)地找尋一場場自以為是的幸福。嚴重的強迫癥混雜著緊張的精神混亂明目張膽地入侵思維。霸道地想要占有屬于和不屬于她的一切,不擇手段。她想她是與眾不同的,沒有人比她更會惺惺作態(tài)。微笑地滋養(yǎng)著深不見底的欲望,擴張開去,換來一顆顆撕扯著的臣服的心。
那個男人說愛她的美麗妖嬈虛情假意。她想再沒有人比他更誠實了。那些天花亂墜的忠心耿耿瞬間化成灰燼。她說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做愛,在最黑的地方,然后悄然不見。
男人開始尋找她的痕跡。她躲在一旁微笑,看著他在夜幕來臨之后進出閃爍著劣質霓虹燈的夜店,試探性地親吻一張張妖艷的嘴唇。輕柔地靠近,狠狠地離開,太溫暖。他想那些都不是她的。她的應該冰冷并且柔軟。沒有人比她更適合西伯利亞的寒流。
她躲在一旁微笑,看著他醉醺醺地走出夜店,搖晃著身體穿過一條條胡同。夜太濃,除了糾纏著身體的夜的潮濕,什么都沒有。他迷離地前行,不回頭,不左顧右盼,只是一轉身的距離,卻終究跳上了一班逆行的列車。他們注定就像兩片相臨的樹葉,若即若離,然后一起枯萎零落。他們相隔遙遠,永遠無法抵達,即使彼此找尋,終究還是會擦肩而過,無論天上人間。
她躲在一旁微笑,看著他花掉整晚整晚的時間用來尋找她。
她出現(xiàn)在他面前,握住那只因激動而輕微顫抖的手,帶他回家。在那張堆滿了絲襪和各色內衣褲的床上,他一邊干她一邊將她的胸罩放在嘴上親吻,瀑布似的黑色長發(fā)濕淋淋地纏繞著她的身體。
【終】
她說再玩一次,在最黑的地方見。然后悄然不見,躲在一旁微笑。男人再也沒有尋找過她,即使她在他眼前虛妄的晃動,搔首弄姿。
她的笑容漸漸凝固,欲蓋彌彰的謊言,輕而易舉地將上涌的幸福驅逐得干干凈凈。悲傷地發(fā)現(xiàn),寄托了期許和厚望的游戲,只不過是一層披著虛假真誠外衣的薄霧,散落在空氣里,被風一吹。破碎,了無痕跡,一如復蘇的春日里萎縮在角落日漸渺小的冰塊,奮力掙扎卻始終無法抵抗太陽的溫熱,當萬物夾帶著不可一世的活力蘇醒重生時,艷羨地化為一攤骯臟的水,形單影只自慚形穢地萎靡并逐漸消失。緩慢而冗贅的過程中,不可抗逆地把自己變成另外一種樣子,連自己都認不清楚的樣子。
虛妄在傷口喧囂處發(fā)出張狂的聲響,震得皮膚生疼。她的世界里,沒有比那顆分崩離析的心更黑的地方了。朦朧中,小心翼翼地用身體摩擦輕柔的棉布床單,然后反復掙扎。揉皺了的床單里夾雜著深深的孤單。誠惶誠恐地度過漆黑的一個人的夜晚。每個人的心里都居住著另外一個自己,或熱情,或冷漠,或柔軟,或固執(zhí),或堅強,或脆弱。歇斯底里地與自己對抗。
她總是孤獨,孤獨出一種狀態(tài)。深邃的血管里翻騰著暗紅色高貴的圖騰。茫然而凌亂地擁抱在一起然后背離。高調地張貼著一切不可一世的驕傲并特立獨行。固執(zhí)地找尋一場場自以為是的幸福。嚴重的強迫癥混雜著緊張的精神混亂明目張膽地入侵思維。霸道地想要占有屬于和不屬于她的一切,不擇手段。她想她是與眾不同的,沒有人比她更會惺惺作態(tài)。微笑地滋養(yǎng)著深不見底的欲望,擴張開去,換來一顆顆撕扯著的臣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