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黑逸出現(xiàn)了,她才能認識他。這個笑容明亮如陽光的男子太美好了,可惜兩人相差太大,飛羽厭倦了和他討論修行的問題,她才不想受他影響。
黑逸在她身邊輕聲道:“太強硬的姑娘不討喜?!?/p>
“等我夠強大后,管你喜不喜歡,我要你就夠了?!憋w羽態(tài)度強硬地道,“到此為止吧,別告訴我該怎么做,我知道我要什么?!?/p>
草木漸漸稀疏,腳下的石階小路已盡,一座座建筑在半山腰的樓宇房屋近在眼前。飛羽仰望入口大門上的名號“芳草堂”三字,詫異道:“我曉得芳草堂,那不是賣藥的地方嗎?”
黑逸笑容可掬,告訴她:“師門產業(yè)。”
“呀?”飛羽困惑地看著他,“你師父不是傳授你武藝的嗎?怎么會是賣藥的?我聽說芳草堂在江湖有大大小小數(shù)十家分店,這……怎么看都像藥鋪,是商家,還是什么幫派呢?”
黑逸忍不住摸摸她的頭,像在撫摸一只搖頭晃腦的小貓:“家?guī)熢缫呀鹋柘词?,退出江湖,但家眷眾多,要養(yǎng)家糊口不得不設法賺錢?!?/p>
“于是就開藥鋪賺錢?”飛羽咂舌,“那你師父還真是做生意的人才?!?/p>
黑逸笑而不語。其實師門所在的山林是一處風水寶地,不僅生有許多奇花異草,還有不少罕見的藥物。他師父以販賣珍貴藥物營生,退出江湖后,索性專心經(jīng)營起藥材買賣,不料生意越做越好,錢越賺越多,分店也開了好幾家。
“先說好了?!憋w羽攔住黑逸,與他僵持在大門口,“假如你是想聯(lián)合你師門的人對付我,我……我會反抗哦!”
這么個嬌小的女孩兒,即使踮起腳,人還是不到他胸口那么高,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他若要對付她,用一根手指就能擺平她了好吧?
況且她注視他的目光那么熱切,也許他還不必動手,只要說幾句動聽的情話就能讓她束手就擒。
“飛羽,我記得你曾想獲得什么力量,然后用這股力量占有我?”
飛羽聽他用迷人的嗓音說出“占有”二字,當下張口結舌,臉蛋兒不由得發(fā)熱。她確實有占有他的想法,至今不僅沒有動搖,還巴不得盡早實現(xiàn)這個計劃,但對感情,她還很陌生。
當眼前豐神俊朗的男子認真地和她談論起如此私密的話題時,她免不了像情竇初開的平凡女子那樣,生澀、羞澀、不知所措。
“我會對你好的……”飛羽結結巴巴,想打動他的心又不知該說什么話才能讓他高興。
“假如我說,我不能接受你走歪路,做傷天害理之事,你會為了我放棄你的打算嗎?”面對不自在的女孩兒,黑逸不禁采取柔情攻勢。
他從來不會強迫別人,但他擅長改變別人,用他的微笑和柔軟的語調,還有那充滿溫情的眼神。這些殺人不見血的魅力,比他從小苦練來的武藝,更具效力。
香菱的指責是正確的,黑逸就愛用關懷瓦解別人的防備,等對方敞開真心與他交好了,他反倒會逃之夭夭。
這個壞習慣,在他走火入魔之后,被迫封藏起來了。
如今,回家一趟,遇見一個難以琢磨的姑娘,他的壞習慣又被勾了出來。
“飛羽?”黑逸催促著答案,依然笑如春風。
飛羽皺眉,沉默了半晌,回道:“不行的,就算會被你討厭,有些事我不得不做,不能為你改變?!?/p>
她真的喜歡黑逸,看著他就會著迷,和他談話很開心,很想與他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但那僅以彼此不起爭端為前提。
她是個任性的女孩兒,不受任何人控制,即使是她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