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周口,吃了個飯就馬不停蹄地趕到洛陽,駱十佳也就上了個廁所的工夫,李翩和李紫就不見了。
一起不見的,還有駱十佳的背包。里面有她的隨身洗漱用品以及錢包銀行卡和證件。
“那兩個女孩,應(yīng)該認識加油站那個小賣部老板?!鄙蜓舱f。
“你怎么知道?”
沈巡若有所思:“我加完油,正好看見他和那兩個小女孩偷偷在廁所后面說話?!?/p>
駱十佳一聽,大怒:“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為什么要?”沈巡反問。
駱十佳被氣得一陣堵心。
“其實她們也提醒了你。李翩、李紫,不就是‘騙子’?”
“……”連名字都是假的,駱十佳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律師,被人耍到如此地步,這可真是玩了一輩子鷹,結(jié)果被鷹啄了眼。
見駱十佳不說話,沈巡問:“你看上去不像這么好心的人,為什么愿意帶她們?”
駱十佳低著頭,仍然沒有說話。腦海里只出現(xiàn)那個自稱李翩的女孩那憂傷的眼神。
她說:“我們有家人,卻好像從來沒有家一樣。我不喜歡漂泊,可人總是有很多迫不得已?!?/p>
如今的騙子騙術(shù)是那樣高明,高明到她覺得自己好像被用什么利器戳中了心頭最軟的肉,又澀又疼。
連名字都是假的,想必經(jīng)歷什么的也是編來騙她的。
駱十佳嘆了一口氣,淡淡地說:“有時候我吃太飽了,會多管閑事?!?/p>
沈巡笑了笑,不置可否。他低頭掃了她一眼,隨后徑直走向最近的旅館,拿出證件在前臺登記交押金。
他只開了一間房。
“我沒錢,證件也跟著一起丟了,你能幫我開一間嗎?”駱十佳懇求道。
沈巡頭都沒抬,對正在等待二人商量結(jié)果的前臺接待十分果斷地說:“開一個標間?!?/p>
駱十佳忍不住皺眉,即使有求于他,也不能欺人太甚。
“老同學一場,這點忙都不肯幫?”
沈巡輕扯唇角,一臉輕蔑:“你不是說想和我聊聊從前?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p>
駱十佳沒錢沒證件,開不了房,只能和沈巡一起住。沈巡去吃飯,她也趕緊跟著,沒錢的人沒什么尊嚴可言。
“到了西安,我會讓我朋友安排你回深城。”
駱十佳正在吃面的手頓了頓,含含混混地發(fā)聲:“嗯?”
沈巡低頭吃面,駱十佳卻吃不下了,她有點可憐兮兮地問沈巡:“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我需要盡快去寧夏。”
沈巡頭也不抬:“我沒帶那么多錢。”
“我不要很多?!瘪樖延行┘拥卣f,“我發(fā)誓一定還給你?!?/p>
沈巡沒有說話,低頭把面條里的湯喝了個干凈。
晚上沒有進洛陽城內(nèi),住的是家庭旅館?;芈灭^之前,沈巡去取了一趟錢,之后找了個小商店買煙。他低著頭看了一眼櫥窗,最后問老板:“有沒有玉溪?”
老板從里面拿出一條玉溪準備拆一包遞給沈巡:“只有硬的,25元一包。”
沈巡看了一眼說:“別拆了,一條都給我?!?/p>
拿上煙,沈巡終于往旅館走了。駱十佳跟在身后,忍不住說:“少抽點煙吧?!?/p>
“怎么,關(guān)心?”
駱十佳被他逼得有些窘迫,訥訥地說:“我的意思是,你少抽點煙,可以把錢借給我,我真的要去寧夏。”
沈巡睨她一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