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巡隨便找了個酒店,他正在前臺辦登記,陸佳儀趕緊拿錢給他。
陸佳儀悄悄繞到駱十佳身邊,臉上仍有一片緋紅,低聲說:“你男朋友真的好帥?!?/p>
“不是我男朋友?!?/p>
駱十佳的回答讓陸佳儀眼前一亮:“那他有女朋友嗎?”
“沒有?!敝挥星捌藓团畠?。
“我可以追他嗎?”
駱十佳手一攤:“請便?!?/p>
沈巡開好了房,先把陸佳儀的房卡給了她,見她拎著行李箱上去了,才走到駱十佳面前,把其中一張房卡遞給了她。沈巡囑咐她:“早點休息,明天早點出發(fā)。”
駱十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陸佳儀離開的方向:“這話你對自己說?!?/p>
沈巡輕蔑地看著她:“那女孩有錢,你看不出嗎?”
“所以?”我不僅看出她有錢,還看出她看上你了。
“帶她一路,做了好事,又能賺一筆,不好嗎?”
“你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p>
這陸佳儀果然不是一般的姑娘,為了追著沈巡來住這破酒店,結(jié)果根本住不慣。她深更半夜地跑到駱十佳的房間來求助,先是要買個大功率吹風機,說是一般的吹風機吹不出造型。過了一會兒又嫌酒店的東西不衛(wèi)生,叫駱十佳去給她幫忙,好換上她自己帶來的床上用品。
到最后,駱十佳幾乎是落荒而逃。
大約是太累了,那一晚駱十佳睡得格外好。她一起床,第一反應(yīng)是去找沈巡。
剛一出房間門,就看見同樓層站了不少警察。陸佳儀一臉慘白地在和警察錄筆錄。
“怎么了?”駱十佳走過去。
“我被偷了。”陸佳儀一臉沮喪,“我整個行李箱都被搬走了?!?/p>
“那個行李箱也是名牌,二手的都能賣個一萬多,也算是識貨的賊?!?/p>
正在這時候,沈巡也下樓來找駱十佳。一夜過去,他此時對陸佳儀的表情卻和昨天完全不同了,變得十分冷漠,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
“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沈巡說完就要回房。
駱十佳跟著他。因為也被人偷干凈過,明白陸佳儀那種無助的心情,駱十佳說:“陸小姐被偷了?,F(xiàn)在也沒法走,等等她吧,把她帶到西安去?!?/p>
“不帶?!鄙蜓怖淠鼐芙^。
駱十佳皺眉,沈巡的態(tài)度變化讓她覺得有點哽:“昨天我不想帶,你說要帶,是因為她說要給錢?今天她被偷了,沒錢了成了累贅,你就不帶了?”駱十佳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再看向沈巡,眼中忍不住多了一絲厭惡,“沈巡,你可真夠市儈的?!?/p>
一直頭都不回走在前面的沈巡聽了這句話,突然轉(zhuǎn)過頭來,表情嚴肅,臉色鐵青。半晌,他一字一頓冷嘲道:“確實。錢不夠就不該帶你,你才是真累贅。”
兩人口角了一頓,以駱十佳以前的脾氣早該上去抓他的臉了,但駱十佳這會兒是真沒錢,只能憋屈地開著車跟著他。
駱十佳堅持要帶陸佳儀,感同身受的經(jīng)歷也讓她沒法丟下她。雖然和沈巡在“冷戰(zhàn)”,但駱十佳還是感覺到沈巡有故意等她。
駱十佳沉默地開著車,坐在副駕駛座的陸佳儀一臉沮喪。
“到了西安我就沒法帶你了,你自己想辦法回家吧?!?/p>
陸佳儀一聽駱十佳不肯再帶她了,鬧起了別扭:“不要,我不走?!?/p>
駱十佳有點詫異,回過頭看見陸佳儀一臉不甘心地瞪著前面的車,糾結(jié)地咬著自己的嘴唇。
“他是你的男朋友?!标懠褍x說,“不然就是他喜歡你?!?/p>
駱十佳知道這個“他”是說沈巡。唉,這姑娘果然是看上了沈巡。
不想回答她,駱十佳只是說著自己要說的話:“去了西安你就走吧?!?/p>
“他侮辱我?!标懠褍x還是很不服氣,“我從來沒有那么丟人過,我不報復(fù)回來不甘心。昨晚我打電話要他來我房里,他不來。他要是來了,我就不會去他房間找他。不是去找他,我不會忘記鎖門,也不會哭著跑出酒店,以致那么晚才回房,更不會丟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