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1996年年初某日上午;
地點:加國蒙市T公司出口部。
上午九時,新喬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看到桌上有一封“上海同利”——新加坡代理商的傳真。上面說盡快將三千張酒店用鎖的卡片和新訂的一批商用鎖的樣品寄去。根據(jù)公司與新喬簽訂的合同,新加坡原屬新喬管轄的市場,但在新喬進公司的第十一個月,新喬剛按簽訂的合同從新加坡市場銷售中獲得了第一個月的傭金后(之前的十個月無傭金),由于出口部經(jīng)理克里斯不愿看到新喬的“勢力”過大,副總裁猶太裔斯坦也不愿看到新喬“索取”太多,所以以新喬因“體力上的限制”無法到亞洲所有區(qū)域去出差為由——雖然年過六十的克里斯,前一年曾不顧高齡,攜夫人一個月中去亞洲八個國家出差——強行將包括新加坡在內(nèi)的馬來西亞、印尼等四個國家從新喬的銷售區(qū)域中砍除掉了。在該地區(qū)項目上已苦干十個月之久、才剛剛看到勝利成果的新喬對公司這種合同字跡未干便變卦的行為十分憤怒,因此與克里斯和斯坦進行過長達四天之久的激戰(zhàn),并將白紙黑字的合同出示給著名律師出身、曾任加國最大在野黨主席、被公認一身正氣的社會名流、現(xiàn)任公司總裁布雷基先生。但總是說“我的門對任何人都大開”的、一直受新喬尊重的布雷基先生,卻因不愿得罪斯坦進而順便得罪“魚”先生——與克里斯有著同樣的英格蘭祖籍的公司董事長——而對新喬說:“你在與他們二人談好前不要來見我?!苯Y(jié)果是雖然新喬有眾多替他抱不平的同事——尤其是有過相似經(jīng)歷的南美地區(qū)推銷員拉渥——的打氣和撐腰,最終因寡不敵眾、弱不敵強而忍痛將南太平洋四國割讓給原本不應(yīng)專管任何區(qū)域性市場的“世界總管”——克里斯。不幸的是,克里斯先生倒真是因“體力上的限制”而無力應(yīng)付“上海同利”常常是一發(fā)就多達十幾頁、需三個人一起分析其意圖的傳真。在搶回新加坡市場之后的一年中,克里斯一直讓新喬“代辦”管區(qū)內(nèi)的一切事物。雖然沒有傭金,但想借機去一趟新加坡的新喬為了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慷慨幫助克里斯,他下車間找樣品,到工程部要圖紙,無所不干,并同時研讀《李光耀傳》,期待有一天能“同利”一下,去趟獅城。沒承想到了1995年的夏天,機會真來了時——新加坡一家有兩千套客房的酒店要換鎖,“上海同利”急電求救,而新喬正計劃去菲律賓出差,新喬便向克里斯提出了去與菲相距僅四十分鐘路程的新國的請求,而克里斯卻以“兩千套客房的酒店太大,我們要先爭取三四百間客房的項目”為理由回絕了新喬。新喬在氣憤之下向已為兩千套客房和五十萬美元的合同exited(激動)了的斯坦求援,但斯坦卻又因既不愿得罪克里斯,也不甘看到新喬提取價值合同金額百分之一的“巨額傭金”而回避。最終的結(jié)果是,那個世界最大酒店之一的酒店毅然選擇了另一家廠商的產(chǎn)品,T公司失去了該地區(qū)兩千套客房以下規(guī)模酒店的幾乎所有市場。
1995年年底,T公司又隆重推出一種商用的門鎖系統(tǒng)。“上海同利”得知消息后,立即致電克里斯想代理銷售該種產(chǎn)品,克里斯馬上布置新喬向工廠訂有關(guān)樣品。想到與該公司打交道的艱難以及游“獅城”夢的破滅,新喬又提出了如果推銷新產(chǎn)品應(yīng)付推銷員傭金的這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要求。當時克里斯看著“同利”如天書似的傳真,雖不情愿——因他畏懼談傭金色變、談訂單歡樂的上司斯坦,又不得不首肯了新喬的要求。
在傭金和獅城夢激勵下的新喬放下手上其他工作,以最高的效率奔走于公司的各個相關(guān)部門之間去安排生產(chǎn),一個月后樣品終于制成待運。
今晨“上海同利”的傳真就是催問那批樣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