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院長明朗地對我表態(tài):醫(yī)院今后由我主持全面工作,今后的人事安排也由基本上由我做主。所以即便他對我心存芥蒂,我今天已是新官上任了,相信老秦也只有空嘆氣的份了。盡管我是新官上陣,老秦裝著不知情的,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主動過來跟我打一聲招呼。但我不以為然。
不多久,盧院長就看完門診回來了,和藹可親的臉上笑得像一朵花。
我問,盧院長這么快就把門診看完了?
“咳,這是一個前列腺炎老病號了。已經(jīng)按‘德天療法’用了一個療程的藥,現(xiàn)在臨床癥狀好轉明顯。我正要他再做個彩超復檢去,對比對比治療前后前列腺體的大小?!彼荒樧栽偵裆模缓筠D成戲謔加開心的語氣道,“這是一個老板,有的是錢,以前養(yǎng)了幾個情人,現(xiàn)在因為這個病,眼睜睜地不行了。”
上班就遇上了一個現(xiàn)身說法的前列腺病號,好像證實了醫(yī)院挑戰(zhàn)世界醫(yī)學難題的特色技術不是瞎吹牛。我請教他,像這個病號,估摸要幾個療程,得多少錢才能夠治療好。
盧院長告訴我,“德天療法”一般是三個程,嚴重的要做四個療程。這個病號治了一個療程,才花了兩萬余。像這樣的老板在乎的不是錢,而是病怎么樣快點好。所以,“德天療法”一旦宣布成功,賺起錢來恐怕就像漲水進家門,擋也擋不住。你想想看——全市,全省、全國,甚至于全球有多少人患這種病啊。而且,越是有錢的男人越容易得這種病哩。說到這,他的神色忽而亢奮起來了,說:所以,我計劃五年買一處地塊,把德天醫(yī)院建成一座高檔的休養(yǎng)型的前列腺專科醫(yī)院,再最少開十家連鎖醫(yī)院,這個目標是完全有可望實現(xiàn)的。
我的情緒也隨之振奮,更對“德天療法”的臨床前景充滿了期待。也覺得醫(yī)院有絕門技術做后盾,有盧院長開拓政府關系,謀劃未來,我這個做院長的便順水好行舟。
就像喜得愛將似的,盧院長始終眼帶欣賞的高興地看我,又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話:“我們走到一起,今后就是同一條船上的兄弟了。德天醫(yī)院這個攤子的幾務管理全交給你,得靠你多費心了……”
我比盧院長整整小八歲,也是可以兄弟相稱的。他對我如此開誠相待,讓我保是感動。我坐正了身子,莊重地對他表白說:“盧院長請您放心。我會屬守職責盡力而為的,我也是帶著崇高夢想而來的……”
我們正在聊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我想應聲“請進”,又覺得盧院長是主人。隨著盧院長一聲“進來”,門就被推開了,走進來一位身著白大褂、頭發(fā)花白的老大夫,爽聲道:“盧院長,聽說醫(yī)院請來了新院長,我特來拜見拜見……”
盧院長就向他介紹我,這是新來的蔣院長。
我站起來,笑對老教授。我一眼就認出進來的這位老者,便是醫(yī)院大門入口處宣傳欄目上的盧教授。盧院長向我介紹他,正是盧教授。我與盧教授握手,連說“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北R教授的外形,讓我無端地覺得他是一位仁厚長者,一個地道的學人。
“咳,都老朽了,還有什么大名哩?!北R教授挺了挺胸,快言快語地說,盧院長平時事情太忙,我早就建議他請一位執(zhí)行院長過來主持日常工作。
我恭敬地說,我以后的工作,還得盧教授多多指導,幫助。
這時候,老秦走了進來,強作歡顏同我打招呼:“噢,蔣院長來了?”卻還沒等我向他點頭,他又轉而與盧院長打招呼,套近乎。老秦向盧院長匯報他剛剛又接到了一個前列腺病號的咨詢電話,聽聲音五六十歲的樣子,是江邊市郊的;好不容易才把他基本說通,他說會找時間過來看一看的。他在主人面前一臉討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