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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失戀了,飯總是要吃的。我不敢反抗“衣食父母”薛林溪,只好在活動結(jié)束后盡量磨蹭,盡量晚一點回公司。在他的辦公室門口,我深吸一口氣,然后敲三下門才走進去,卻發(fā)現(xiàn)薛林溪正在打電話。他站在落地窗前,陽光溫柔地照在他的身上,也給他冷峻的容貌增添了奇異的柔和感。我的目光從他清俊的臉上慢慢下滑,不受控制地移到了他左腕上的手表上——據(jù)說光是賣了這塊表,就夠我胡吃海喝十年。
公司里有人說薛林溪是富家子弟,但更多傳聞他和某個闊太有著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才會靠著傲人的業(yè)績在短時間里坐上了副總經(jīng)理的位子。對此我是漠不關(guān)心的,只是暗想我是造了什么孽,會在他的手下干活。
哼,只是長得稍微好看點罷了,難道皮相就可以遮掩他險惡的用心嗎?
什么“工作的時候很嚴厲,但平時很有風(fēng)度,很帥氣啊”,他明明就是一個心腸惡毒的渾蛋!他以折騰人為樂,員工的快樂就是他的不快樂,他罵我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我是女的。
我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而他也不示意我坐下喝杯水什么的,我只好自己坐下。據(jù)說薛林溪辦公室的真皮沙發(fā)是意大利進口的,真是舒服,坐著簡直讓人昏昏欲睡。傍晚的陽光是那樣令人放松,再加上今天所經(jīng)歷的事情讓我身心俱疲,我居然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當(dāng)我聽到薛林溪的聲音才猛然驚醒。
“顧盼盼,睡得舒服嗎?要不要給你一床被子?”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令我覺得不寒而栗。
“不用麻煩了,這樣挺好的?!蔽胰嗳嘌劬?,急忙客氣地說。
“衣服?!彼荒蜔┑乇某鰞蓚€字。
什么?
我下意識往下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在睡夢中居然順手把準備還給薛林溪的西裝蓋在了身上,頓時大吃一驚。我急忙把西裝疊整齊,畢恭畢敬地遞給薛林溪,薛林溪并沒接過,而是說道:“你就放那兒吧。”
雖然他沒表現(xiàn)出來,但我知道他有點不高興了——這個潔癖男從來不允許別人亂碰他的東西,肯把衣服給我披上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了。我低著頭,裝出愧疚的樣子,心中卻把薛林溪罵了個遍。
不就是一副總經(jīng)理嗎?不就是靠傍客戶才爬得那么快嗎?還真把自己當(dāng)盤菜了!還不讓我坐沙發(fā)!還嫌棄我手臟!渾蛋!
“薛總,今天這事兒真的不怪我。拉小提琴的女的沒來,我是被硬拉去湊數(shù)的,怎么著也算是為了公司挺身而出,而且我還走光了!這樣該算工傷吧!”我先發(fā)制人道。
薛林溪一邊松領(lǐng)帶,一邊冷笑:“所以說,你塞不進人家的裙子還有理了?你的腰圍到底是多少啊顧盼盼?”
他輕而易舉地戳中了我的軟肋。
我第一百次幻想把辭職書摔在他的臉上,對準他的膝蓋狠狠踢一腳,然后他就跪在我腳下,不斷乞求我的原諒。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虎口都發(fā)麻。他挑眉看我,我突然想起了上個月的信用卡還沒還,迅速改了口:“薛總,二十一世紀是抑郁的時代。社會頻現(xiàn)的自殺事件,其主角絕大多數(shù)是抑郁癥患者。抑郁癥是以情感低落、思維遲緩、言語動作減少、對生活喪失興趣為典型癥狀,如突遇天災(zāi)人禍、失戀婚變、重病、事業(yè)挫折等更容易患病?;颊邥a(chǎn)生強烈的自殺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