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楊落告訴了馬長樂舅舅來借錢的事,馬長樂聽了沒做聲。
其實楊落知道,就算她一分錢都不給舅舅,只要她本人拉得下臉,馬長樂是不會管的,這個惡人,本來也是由她來做比較合適。只是她真做不出來,馬長樂可以不在乎被七大姑八大姨嚼說自己娶了個母夜叉,她卻不甘心擔下這個名聲。
縱然暫時做不了良母,賢妻還是可以順手做做的。
晚上給左小藤打電話,得知肖鵬已經(jīng)轉(zhuǎn)回成都的醫(yī)院了。當然,那個蔣梅潔也轉(zhuǎn)回來了,而且暫時不用截肢了,醫(yī)生說是保守治療看看。
左小藤在電話里咬牙切齒地說:“早知道我就冒充她家里人,簽字把那騷貨的腿鋸掉!”
左小藤氣糊涂了,別說她沒有權(quán)利替蔣梅潔簽字鋸人家的腿,就算真鋸了,她也得承擔法律責任。
再說,肖鵬偷情,是鋸了小三的腿就能解決的么?當下左小藤要做的決定,是離婚,還是原諒。
然后楊落聽見左小藤在電話那端深吸一口氣,問出一句:“那你說,我是離婚還是原諒?”
楊落愣住了。她以為,憑左小藤的性子,這種事怎么可能原諒?又要怎么原諒?
驕傲又霸道的左小藤,在楊落心中轟然坍塌,平時一眼看出去,滿大街都是離婚的女人,可事實上,能走出那一步,要多么勇敢!
只是有句話,楊落不敢對左小藤說,如果是她碰到左小藤那種事,二話不說,只有離婚一條路。
士可殺不可辱。背叛婚姻的人,品質(zhì)上就有問題,為什么還要死守?死守的意義又何在?
只是楊落再不懂事,這種話也是不能說出口的。左小藤現(xiàn)在需要的,絕不是旁觀者的搖旗吶喊,而是不離婚的理由。于是楊落就為左小藤找理由,她說:“離婚的事你要想清楚,肖鵬是愛你的,只是一時糊涂,你自己心里應該明白。”
她說:“你也是愛他的,不妨再給他一次機會。”
左小藤在電話那端支吾應聲,時而也蹦出兩句狠話??墒菞盥渲?,左小藤要的臺階已經(jīng)有了,接下來就算她不離婚,也是拜楊落苦勸所賜。
對天發(fā)誓,楊落真沒有瞧不起左小藤的意思,她只是覺得,作為一個女人,挺無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