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璃本來不想答理他,一聽這話,想都沒想,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展母看著他的眼神也不怎么溫柔:“有你這么當(dāng)哥的嗎?小璃這些年在國外吃了多少苦,好容易回到家,不就多吃兩塊甜點,你怎么這么說她!你怎么會是我養(yǎng)出來的,既不隨我,也不隨你爸,一點兒都不知道心疼人!”
展皓雙手抱頭,一副徹底投降的樣子:“媽,我就是一句玩笑話,您怎么就當(dāng)真了?小璃都沒生氣?!闭f著,他故作鬼祟地偷瞟陸璃:“是吧,小璃?”
陸璃咬了一大口草莓泡芙,“哼”了一聲不看他。
展母在一邊看得有趣,問了句:“哎,對了,你們今天去參加的那個婚禮怎么樣?宋家長女的婚禮,應(yīng)該辦得挺氣派的吧?”
陸璃嘴巴里塞著食物,自然沒法說話,只能習(xí)慣性地瞥向展皓。
展皓知道這事不是玩鬧,放下手臂,咳了一聲說:“婚禮……最后沒辦成?!?/p>
“怎么回事兒?”女人的八卦天性是滲透在骨血里的,即便是展母這樣一向優(yōu)雅大方的貴婦人也一樣。展母睜圓了眼,連珠炮似的問道,“是新郎悔婚?新娘跟別人跑了?還是婚禮現(xiàn)場出現(xiàn)小三兒攪局?”
展皓不由得笑出了聲:“媽,您想象力可真豐富。”
“哎,你倒是趕緊說啊,到底怎么搞的,最后婚禮為什么沒辦成?”
“也沒什么?!闭桂╊┝税察o吃甜食的陸璃一眼,言簡意賅地解釋說,“婚禮剛開始沒多久,姓鄒的連同他老子和兄弟,一家三口被警察一并給帶走了,說是跟什么走私案有關(guān),婚禮自然就泡湯了唄?!?/p>
展母皺了皺眉:“走私……”展母也是商賈之家出身,展父過世這些年,家里的生意雖然移交給家中兄弟一部分,但有不少還是她在照看著的,所以對這些事比一般已婚婦人要了解得通透:“早些年倒是聽說鄒家的底子不太干凈,雖說這兩年鄒氏開始走下坡路,鄒順慶也不至于這么糊涂吧?!?/p>
“這哪兒說得準(zhǔn)啊?!闭桂┫蚝笠谎?,雙手靠在腦后,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這許多人做事情啊,往往是一念之差。再說,既然當(dāng)年起家的時候就不干不凈的,難保往后遇到難處又琢磨著故技重施唄?!?/p>
展母點了點頭,掃了眼一旁的陸璃,換了個話題,又是一連串的發(fā)問:“小璃啊,今天你哥哥表現(xiàn)怎么樣?有沒有把你丟下去對別的女孩子大獻殷勤?有沒有表現(xiàn)不好?有沒有欺負你?”
陸璃正在喝水果茶,一聽這話,腦海中第一個浮現(xiàn)的景象就是午后在停車場,展皓趁她不備時的那個吻,又想到剛剛展母推開門時,兩個人的姿勢比在停車場時的曖昧有過之而無不及。到現(xiàn)在她也不敢確定展母會不會多想,于是咽茶水的時候便被嗆到了。
好容易止住咳嗽,展母的手還溫柔地撫在背心。
陸璃揉了揉泛出淚花的眼,一抬眼皮,正好與展皓望過來的目光撞在一處。陸璃摸了摸嘴唇,支吾著搖了搖頭:“沒?!?/p>
展皓嘴角噙笑,見展母狐疑的目光看過來,連忙收斂起唇邊的笑意,無辜地眨了眨眼。
展母瞪了他一眼:“沒個正經(jīng)?!?/p>
陸璃拿起盛泡芙的包裝盒,輕聲說:“媽,哥,你們慢聊,我先去下客廳?!?/p>
陸璃走后,展媽媽這才開口:“我看小璃的情緒好像不太對頭啊。”
展皓也沒挪窩,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坐姿,有些懶散地說:“有嗎?”
展母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泳蜎]好氣,有些氣鼓鼓地說:“你什么時候關(guān)心過你妹妹?小璃出國六年,你說你過去看過她幾回?一天到晚借口工作的事出差往外跑,明明能轉(zhuǎn)機順便去Y國,你都推三阻四地找各種借口。幸虧過了這么多年,小璃也沒跟你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