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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把子的江湖軼事(1)

江湖三十年2:天下第一幫 作者:李幺傻


和開封、洛陽一樣,大同歷史悠久。大同最鼎盛的時期是在大遼,那時候,大同是遼國的陪都,繁華一時。遼國滅亡后,大同退出了王朝爭霸的核心地帶。

大同文物眾多,古跡密布,但長期遠(yuǎn)離人們的視線,因?yàn)樗靥幤h(yuǎn),在以雙腳為交通工具的農(nóng)耕文明時代,人們很少去往這個寒冷嚴(yán)酷的城市,而地處中原的洛陽、開封,和地處江南的南京、地處關(guān)中的西安,經(jīng)常有人光顧。

大同最有名的是懸空寺和云岡石窟。這是我在私塾學(xué)堂里早就聽老師講過的。

走進(jìn)大同,看著街道兩邊古色古香的建筑,和高聳的佛塔,我感覺很親切。

午后,我們走在大同青石板鋪成的街面上,看到一家饅頭鋪,門前排列著幾個人在買饅頭。冰溜子也排在后面,他的前面是一個高大結(jié)實(shí)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子排到最前面的時候,想要從口袋里掏出鈔票,卻發(fā)現(xiàn)口袋里空空如也,她失聲叫喊:“我的錢,我的錢哪?!?/p>

冰溜子指著城門的方向說:“剛才有個人在后面蹭了你一下,現(xiàn)在跑遠(yuǎn)了。”

中年女人急慌慌追向城門的方向,冰溜子拿出她的錢袋,給我們買了幾個饅頭。

冰溜子洋洋得意地對我說:“有手藝的人,到哪里都不會餓肚子?!?/p>

中年女人的口袋里只有幾張零鈔,所以我們不能住客棧,只能在大街上流浪。走過了一家古董店,門口擺賣一些似是而非的古董,冰溜子在里面翻看著,然后就離開了。

走出了十幾丈,他攤開手掌,衣袖和指縫里藏著一根銅釬子。這根銅釬子,是那個時代的人吸水煙的時候,用來撥煙火用的。

我問:“你要這個干什么?”

冰溜子說:“找我們的同行。干我們這一行的,到了每個地盤,都得報到,才能開工?!?/p>

我問:“我們干我們的,他怎么能知道是我們干的?”

冰溜子說:“我們這一行有嚴(yán)格的管理制度,丟失了任何東西,只有告訴了瓢把子,都能夠很快找到。所以,知情的人都知道,丟了貴重東西,與其找警察局,還不如找瓢把子。但如果我們來到這里,想長期開工,不給瓢把子打招呼,一旦發(fā)覺,是要被挑斷腳筋的?!?/p>

我問:“我們在寶興縣干這活,咋不給瓢把子說?”

冰溜子說:“我們干完就走,那里的瓢把子找不到我們。但是,如果我們當(dāng)初和瓢把子通個氣,就不會甘冒奇險,偷了個假金印。”

我問:“那里的瓢把子怎么知道金印是假的。”

冰溜子說:“他肯定知道??h長天天拿著金印,他都不知道那是假的,但是瓢把子肯定知道?!?/p>

我不知道他怎么才能夠找到瓢把子去報到,就一步不離地跟在他的身后。我看到他將這根銅釬子壓彎,彎成勺子的形狀,然后別在胸前,站在街邊,東張西望,一副等人的模樣。

我們在街邊等候了半個時辰,沒有發(fā)現(xiàn)神色異常的人。倒是有一個女子走到跟前,看著冰溜子胸前的銅釬子,欲言又止,快步離開。那女子身材苗條,腦后有一根又長又粗的辮子。

我悄聲問冰溜子:“那是不是我們的人?”

冰溜子說:“不會是的,要是真有個女賊,我就交桃花運(yùn)了?!?/p>

我們在街邊等候到夜晚,看著街道上的行人漸漸散開,才悵然若失地離開了。找不到同行,身上沒錢,看來今晚日子不好過,要露宿街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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