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冰溜子這樣講,心中明白了七八分,我說:“是不是書信被掉包了?”
冰溜子說:“是的?!?/p>
我想了想,又說:“會不會在平度被掉包了?”
冰溜子說:“是的。”
我問:“為什么要掉包呢?難道有人知道你們信中的內(nèi)容?”
冰溜子說:“是的。我們梁山幫盜走了鹽官的七大車金銀財寶后,放假三天。就在這三天里,鹽官回到家中,發(fā)現(xiàn)金銀財寶被換成了石頭,于是飛馬傳信,給沿途衙門說,只要此案能破,他愿出一半家產(chǎn)。沿途衙門就懸賞捉拿盜賊。”
我說:“那個武二郎的熟人,在縣衙里做事,他偷看了你們的信件,就把你們的信件掉包了?!?/p>
冰溜子說:“你說的很對?!?/p>
可是,不對不對。那晚喝醉酒的,只有武二郎,冰溜子又沒有喝酒。武二郎的信件一直裝在內(nèi)衣口袋里,那個熟人又怎么會知道信件的內(nèi)容?不知道信件的內(nèi)容,他值得掉包嗎?
冰溜子一直和武二郎在一起,那個熟人要看信件,要掉包,冰溜子一定會知道的。莫非……我不敢想了。
冰溜子真的是那種人嗎?我感到恐懼。
我問:“然后呢?”
冰溜子說:“然后,梁山幫和嶗山幫相約在萊蕪的一座山上決斗,雙方來了各有一百人左右,就在他們決斗的時候,官府暗暗派人包圍了這座山,結(jié)果,他們沒有一個人逃脫?!?/p>
我問:“那時候,你在哪里?”
冰溜子說:“我沒有參加,我在外圍,所以趁機(jī)逃脫了。”
我問:“那你怎么給虎爪說你當(dāng)時是去送信了?”
冰溜子說:“我說了嗎?我這樣說了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冰溜子顯然是給虎爪說了假話,梁山幫和嶗山幫火拼的時候,他顯然沒有在當(dāng)場,也沒有送信,要不然他是不會逃脫的,不是被嶗山幫打死,就是被官府捉拿。
那么,這時候他在哪里?雙方大火拼的時候,都會叫上所有人,冰溜子沒有理由不參加。而他不參加,只會有一個理由,他知道梁山幫和嶗山幫的結(jié)局是,被官府捉拿。
他又是怎么會知道官府要捉拿這兩大幫派呢?又為什么要欺騙虎爪呢?這么大的事情,他為什么一直對我隱瞞呢?
答案只有一個,就是他心中有愧,做了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我問:“你是怎么從山東來到河南的?”
冰溜子說:“被人追殺。”
我問:“誰追殺你?為什么追殺你?”
冰溜子打了一個呵欠說:“不說了,我很累?!彼D(zhuǎn)身發(fā)出了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