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宋婷對徐妙的“管束”是越來越苛刻,增大工作量不說,還盡讓她干些毫無意義的活兒,例如整理早已流失掉的客戶資料,數(shù)一數(shù)倉庫的VIP卡還剩多少。徐妙想發(fā)作又找不到理由,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氣吞聲,心里將宋婷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兩人不和的傳聞在公司逐漸明朗化,有人同情,有人幸災(zāi)樂禍,行政經(jīng)理肯定已經(jīng)知道這事兒,但她裝聾作啞,不管不問。徐妙覺得很沒意思,這么一間大公司卻沒有人情味兒,最重要的是她不愿向宋婷服軟,她又沒做錯什么,大不了就是辭職不干了。
此念頭一出,徐妙更像著了魔般無法忍受,每天起床一想到去公司就頭疼,到了公司就盼下班、盼周末,工作完全提不起勁來,能敷衍則敷衍。對于宋婷,徐妙幾乎產(chǎn)生了條件反射,只要看到那個人經(jīng)過,再好的情緒都能瞬間跌入谷底。
終于在年底,徐妙辭去了雅閣服飾的工作,臨走前,她將宋婷盜用自己文章,并在自己提醒后三番五次刁難自己的事兒告訴了行政經(jīng)理。行政經(jīng)理表示知道了,這件事她會處理,并假意挽留了徐妙幾句,見徐妙不動搖,便說:“既然你去意已決,那只能祝你今后好運了。”
徐妙走出雅閣服飾的寫字樓,深吸口氣,感到輕松了不少。她知道行政經(jīng)理才不會真去責(zé)怪宋婷,即便責(zé)怪也是不疼不癢的幾句,提醒她以后注意。她寬容了宋婷,宋婷才會感激她,更賣力地輔助她工作,這種送到手邊上的人情,不做白不做。徐妙自嘲,而她這樣一個已經(jīng)離開的人,是沒人會在意的。
元旦,徐妙與家人一起到姥姥家團聚,大家圍坐一桌吃飯,左青青再次成為眾矢之的。姨媽責(zé)怪她要求太高,姨父又說她心思不放在相親上,有好的不曉得把握。左青青不做聲,由著他們?nèi)フf。徐妙在桌下拍拍她的手,試圖安慰。
徐妙聽著長輩們不停絮叨,想象著自己到了左青青的年紀(jì)還沒男朋友,那真是不好過了。自從上次與吳凱見過面后她便暫停相親,如今沒有工作,更沒了條件可拿來說。徐母對徐妙一聲不響突然辭職的事一直不太高興,總催促著她趕緊找工作。
飯后,左青青與徐妙避開長輩,躲到陽臺聊天。
“我真是怕了這種家庭聚會,每次都跟審犯人似的。”左青青扶著欄桿,一臉疲憊。
“別這么說嘛,他們也是關(guān)心你。”徐妙安慰她,“不過,你真的就一直沒碰到合適的人嗎?”
“哪那么容易。”左青青問徐妙,“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打的那個比喻嗎?”
“記得,初次相親就能成功的概率等于找到專業(yè)對口的工作的概率。”徐妙答,心想這話果然沒錯。
“我那時言之過早,這話得改一改。”左青青看向她,“在短期內(nèi)通過相親找到結(jié)婚對象的概率,等于走在街上被雷劈、坐飛機有人劫機、買彩票中頭獎的概率,是絕對的小概率事件。”
徐妙撲哧笑出聲:“行啊,你還有心思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