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馬營里的馬夫們紛紛聚攏過來,住在附近的部民也三三兩兩地走過來;漸漸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圍在馬營門口。
楊娃娃把錦帕扔在地上,距離木樁約有一大步的距離,接著,她掃視一圈,對兩個矮冬瓜道:“很簡單,你們仔細聽好了。全身緊貼木樁,特別是背部和腳后跟,要緊挨著木樁,不能有空隙;接著,彎腰撿起地上的帕子,注意,彎腰的時候,大腿不能彎曲,只要稍微彎了,就算你們輸了。如果趴倒在地,即使撿到帕子,也算輸了。按照我說的這幾點要求,只要你們其中一個拿到帕子,就算我輸了。明白了嗎?”
說完,她故意傲慢、挑釁地看著他們。
圍觀人群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有人在說,不就是蹲下來撿帕子嗎?這么簡單的事情,她肯定輸。還有人說,這姑娘長得太美了,就像天上的仙女,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美麗的女子。
“就這么簡單?”兩個矮冬瓜不約而同地問。
“就這么簡單?!?/p>
“賭什么?”年紀稍大的矮冬瓜問。
“我贏了,她必須跟我走,你們絕不能反悔;我輸了,她隨你們處置,我也絕不會反悔?!睏钔尥拗赶蛳男?,勝券在握。
夏心驚呆了,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做。
真兒也很驚訝,不敢置信她會和兩個矮冬瓜賭。
短短幾天,她的冷靜,她的美麗,她的親切隨和,她的迫人氣勢,都讓真兒深深地震撼與折服,不由自主地聽命于她,相信她所說所做的一切。
此時,真兒很忐忑,擔心她能不能贏。
“好,我先來。”年紀稍小的矮冬瓜摩拳擦掌,背向木樁,筆直地站定。
“腳后跟再往后面一點,對,就是這樣。準備好了,就可以彎腰撿帕子?!睏钔尥拗赶蛩哪_下,儼然一個教官。
矮冬瓜朝大伙兒一笑,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地吐出來,接著,他慢慢地彎下肥胖、沉重的腰身。剎那間,他猛地彎下腰身,撿到帕子了——整個人就像狗吃屎一樣趴在地上,活生生的一只肥蟑螂。
潮水般的笑聲響起來,圍觀的人冷嘲熱諷地說著,難聽的,取樂的,挖苦的,咒罵的,應有盡有,不絕于耳。
楊娃娃抿唇淺笑,夏心和真兒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趴在地上的矮冬瓜氣急敗壞地爬起來,灰頭土臉,面色窘迫。
他不明白,為什么會往前沖呢,為什么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呢?
眼見如此,年紀稍大的矮冬瓜不信邪,走向木樁,成竹在胸。
按照她的要求,他緊緊靠著木樁,目視前方;接著,他緩慢地沉下腰身,上身稍稍往前傾,接著馬上挺直身軀;又沉下腰身,又挺直,如是再三。
他眉頭緊鎖,全身繃緊,冷汗直下,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楊娃娃譏誚地問:“怎樣?認輸了嗎?”
圍觀者亂喊亂叫:“認輸吧,認輸吧……你太胖了,肯定撿不到的……別再丟人現眼了,趕快回去刷馬吧?!?/p>
“我一定會贏!”矮冬瓜怒目以對。
“那你繼續(xù)?!睏钔尥藓谜韵镜匦?。
他挺直胸膛,保持雙腿垂直,循序漸進地彎下腰身……他雙膝跪地,兩只胳膊撐在草地上,青筋凸暴,背部彎成一張弓,衣袍已經濕透。
死一般的靜寂。
楊娃娃冷冷眨眸,輕啟芳唇,“愿賭服輸,你們不能反悔?!?/p>
話落,她走向夏心,剛要牽起夏心的手,驀然驚覺右側襲來一股勁風。
年紀稍小的矮冬瓜疾步沖過來,試圖抓住夏心。
楊娃娃抬腳踢向他的陰爪,奇準無比。
指尖吃痛,迫不得已,他縮手,側開,再次探出陰毒的爪子,扣住夏心的右肩。
她大怒,繃起腳板,瞄準他下半身的重要部位,提腳猛踢,快如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