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命運真正是已經(jīng)判決了我們的死刑,
我們是否還有法看到那美人長著鹿一般的眼睛?
我的心呀!即使我的情人遠在天涯,你卻看到她如在眼前。
請你把這一種幻術(shù)告訴我的眼睛吧,如果你已經(jīng)看到厭倦!
你已經(jīng)完全習慣于孤獨,同別人來往一定會帶給你苦惱。
只為自己打算的人并不幸福,幸福的是也為別人的事情打算。
她搶走了本性清冷的月亮的優(yōu)美雅致的光耀,
她的一雙眼睛奪來藍荷花的顏色,這沒有什么不妙。
那一只可憐的春情發(fā)動的大象,不知道她偷了它的步法;
我明明知道,竟讓這個細腰女郎奪走了心,這卻意想不到。
在四面八方,在地上,在空中,到處看到的似乎都是她。
生命有了危險,想到的仍然是她,這細腰女郎成了那羅耶那。
‘一切行都是轉(zhuǎn)瞬即逝’,佛陀說這樣一句話有點糊涂。
當我們想到情人的時候,決不是一轉(zhuǎn)瞬就想到別處。”
他就這樣翻來覆去地自悲自傷,他的精神激動錯亂,夜也終于過去了。到了第二天,同平常一樣,到了時候,那個車匠打扮得漂漂亮亮來到織工的家里。他看到織工躺在沒有鋪過的床上,手和腳都伸開來,深深地熱乎乎地嘆著氣,雙腮蒼白,眼里流著淚。他看到他這樣子,說道:“哎呀,伙計呀!今天你身體的情況為什么這樣子呢?”他雖然問了再問,但是織工卻羞得什么也說不出來。車匠于是感到很憂悶,念出了這一首詩:
“誰要是發(fā)脾氣讓別人害怕,誰就不是朋友;
朋友也不能夠讓別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侍候。
真正的朋友應該讓人像對母親那樣地信賴。
其余的那一些只能算是萍水相逢偶然聚首?!?/p>
他了解那些姿態(tài)和動作的意義,他用手摸了摸他的心還有其他地方,說道:“伙計呀!我猜,你的樣子并不是發(fā)燒,而是得了相思病?!?/p>
車匠既然給了他發(fā)言的機會,于是織工就坐起來,念了一首詩:
“誰要是對一個知人善任的主子,對一個品質(zhì)良好的奴仆,對一個百依百順的老婆,
或者對一個毫無所求的朋友,把自己的苦水都傾吐出來,他就會再得到快樂。”
詩念完以后,他就把從看到公主起所有的遭遇都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于是車匠想了一會兒,說道:“那個國王是剎帝利。你卻是吠舍,你難道不怕犯罪嗎?”那個人說道:“按照法律,一個剎帝利可以有三個老婆。這一個老婆說不定是一個吠舍的女兒呢,因此我才這樣地愛她。常言道:
她無疑地可以跟一個剎帝利結(jié)婚:
因為我簡直是為她顛倒了神魂。
如果對一件事情無法拿理性來決定,
善良人內(nèi)心的愿望就是一個標準?!?/p>
那個車匠看到了他很堅決,就說道:“伙計呀!那么你現(xiàn)在怎么辦呢?”織工說道:“我怎么知道呢?作為我的朋友我已經(jīng)對你把什么話都說出來了?!闭f過這幾句話以后,他就一聲也不響了。于是車匠就說道:“你站起來!洗一洗澡,吃一點東西!不要再灰心喪氣!我給你想一個辦法,讓你同她能夠永遠享受愛情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