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她忽然坐起來抓住他,望著近處那雙迷人的桃花眼,語調急促地說:“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別害怕,其實我不是……”
“別說了,公主?!?江封突然截下她。
沈柯表情愣住,隨即腦子靈光一閃:“江、江封,你都知道了!?”
江封沖她了然地笑了笑:“我原本不打算點破。失憶會改變一個人的習慣,可你的脾氣性格怎么可能截然不同?!?/p>
沈柯微張著嘴巴看著他,呆得很徹底。
瞧她這神情,江封抬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小寇子說不定也覺得奇怪了。如果再不帶你走,不用多久皇后一定能有所察覺。到那時……”
沈柯打了一個冷戰(zhàn)。
“走!誰說不走我跟誰急!”她猛地拉住江封的手,堆了一臉討好的笑:“不過江封,能不能再晚一兩天?”伸出兩根手指,“就一兩天。等我先去拜師,然后再走。反正我也拜不上,但是我現(xiàn)在就走,小寇子和那些侍衛(wèi)們會不會有事?”
江封會意地道:“你是想回京城后,再找機會離開?”
“對對?!彼昧c頭,“我會先把小寇子他們送出錦繡宮。然后……再跟你離開?!苯夥词治兆∷碾p手,一股滾燙熱火從她心頭燒到了臉上。
“好。到時候,公主要一切聽我安排?!?/p>
“嗯?!?/p>
江封捏她的手改為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手指若有似無的碰觸到她紅得跟紅瑪瑙似地耳垂,柔聲問出:“公主,現(xiàn)在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沈柯?!?/p>
“你的真名。”
“……就是沈柯。”
江封一怔,隨后抿唇笑道:“看來,真是命中注定?!?/p>
沈柯吃完東西泡在澡盆里,被熱騰騰的蒸汽一蒸,只覺得通體舒坦,差點瞌睡又來了。直到侯在屋外的小寇子忍不住催,她才爬出來,擦干身體穿上了衣服。
系腰帶時沈柯突然記起,偷偷摸了摸‘那晚’被撞到的額頭,沒有任何的淤青腫痛??磥碚媸亲鰤袅?,她長舒一口氣,心頭默念了十幾遍我米豆腐菩薩保佑。
穿好中衣,她邁步走到屋內的小桌旁,手指輕撫著疊好放在桌上的那件棉衣,衣外的緞面上繡著精美的花紋,不僅好看,摸著手感也極好。摸著摸著,她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可剛笑到一半,又凝住了表情。
如果我喜歡上江封,是不是就不能穿回去了?手無意識的在衣服上胡亂摸著。那樣,老爸老媽還有那些朋友同學,是不是一輩子都不能再見?但是就算我穿回去,那邊的身體早都塵歸塵土歸土,我還能死而復生不成?會不會嚇死老媽他們。
沈柯的心情頓時復雜起來,心里的那桿天平又開始重新加砝碼衡量。以前是絕對的一邊倒,現(xiàn)在另一邊多了個江封,情況有些不同了。沈柯再也無法騙自己,她對江封是真心喜歡的。
唉,不想了。搖頭打住思緒,眼下先保命再說。她借尸還魂的事要是被皇后知道,說不定當場就被押下去活埋了,免得她繼續(xù)玷.污長樂公主的‘玉體’。
沈柯磨磨蹭蹭了又半個小時,終于打開了房門,小寇子連忙迎上去:“公主,方才連仙長來過了,掌門讓你過去?!?/p>
“哦。”沈柯沒有了當初拜師的動力,表現(xiàn)的相當不積極,慢吞吞地走了出去。連玉在外面等著,看見她出院門將小寇子禮貌地攔下了,示意她隨他來。
兩人穿過一片蔥郁的竹林,徑自走下那段長長的石梯路。沈柯霍然察覺背后有兩道視線在打量,她轉過身去,直迎對上一雙水亮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