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把拿提成的事告訴她,就說我這幾個月工作干得好,拿了一筆獎金。白純一聽,要我請客,于是我們從商場回來后,去小區(qū)附近一家名叫“飄香魚”的餐館吃水煮魚。
白純說水煮魚的價(jià)格比以前漲了不少,魚片卻少了,那也得吃。我也在BBS上看了個帖子,說京城某家著名的水煮魚店,不論你買的魚是四斤還是五斤,端上來都是二十塊魚片。真不知是什么閑人,有精力去數(shù)那些魚片,沒準(zhǔn)是哪個沒事佬瞎編的吧,一傳十十傳百就傳開了。反正說歸說吃照吃,那兒天天得排隊(duì)。就像白純一樣,每次抱怨“飄香魚”的魚越來越差勁,可是一經(jīng)過餐館,聞到那股香味又情不自禁地犯饞。
人就是賤,明明知道被宰,仍心甘情愿,結(jié)果被宰得鮮血淋漓。像古時的癡情女子,明明被負(fù)心郎辜負(fù)了,還對他念念不忘。欲把今人比古人,不知又有幾個癡人。至少我不是,和男友分手后,我還知道路得向前走下去,我沒有尋死覓活非他不嫁。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時,胳膊上一陣火辣辣的痛打斷了我的思路。服務(wù)員端著一盆熱騰騰的水煮魚,不知踩著什么了,腳一滑身子沒站穩(wěn),一盆油湯潑在我身上。不幸中的萬幸,湯潑在我胳膊上,若是臉上就完了。
服務(wù)員嚇壞了,趕緊用紙巾擦我胳膊上的油,一個勁地說對不起。
我氣壞了,本想罵她一頓,一見她才十六七歲模樣,還有些稚氣,而且早已嚇得臉色煞白,魂飛魄散了。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忍住了,捂著火燒火燎的胳膊,痛得要命。
白純柳眉倒豎,杏目圓睜,把女孩罵了一通,把餐館老板叫來了。老板操著一口東北口音把女孩又狠狠罵了一頓,還要解雇她。小女孩被罵得淚汪汪的,我見她這樣,十分可憐,于是讓老板別為難她,我不追究她的責(zé)任了。
老板見我好說話,感激不盡,急忙帶著我上了附近的一家醫(yī)院。到了醫(yī)院,大夫給我消炎上藥包了紗布,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宜,說沒事了。于是老板在水果店又買了些水果,送我和白純回家。他怕我鬧事,一個勁地賠不是,還說請我倆吃水煮魚、吃海鮮。那語氣聽起來,只要我不鬧事,請我吃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成,一會兒一個大姐,一會兒又一個大妹子地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