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說話注意點,這話別人聽了很容易產(chǎn)生誤會,免得又生是非了!”我說著一筷子下去直扎魚眼。母親說魚眼睛邊上的東西是魚的精華,吃了對眼睛好。我不知道她說的有沒有科學(xué)依據(jù),不過我的眼睛大而明亮,被男友形容為黑寶石,而且視力一直保持在1.5。可還是看人走了眼,挑錯了一個男朋友。
申世飛要了兩瓶啤酒,我一瓶他一瓶。他以前被我灌醉過幾回。他這人除了喜歡嚼舌胡說八道,其他地方都好,沒什么心機(jī),而且不近女色,估計是他們系里最后一個處男,算得上一個好男人。他沒得到“生是非”的雅稱之前我一直叫他好孩子。他總說我沒大沒小,氣得對我吹胡子瞪眼睛,但是礙于我男友的面子又沒辦法,而且他們宿舍的幾個男生對我也頗有好感。當(dāng)然這些都是前塵往事,說起來也沒什么意義。
申世飛幾杯酒下肚,就說開了:“吳晴,你什么時候來北京的?”
“過完年就來了。”
“在干什么?”
“在廣告公司賣狗皮膏藥。”
“千萬別這樣說,廣告公司不錯,很有前途。我就認(rèn)識好幾個廣告公司的,日子過得挺滋潤的。你們公司主要做哪方面的客戶,有沒有做房地產(chǎn)的?”
“我們公司主要做IT行業(yè)的客戶,沒有做房地產(chǎn)的。我一個打雜的哪有什么錢途,累死累活也比不上你畫一張圖紙,你隨手一畫,就能畫一大筆錢。”
他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隨即說:“唉,錢再多也是老板的啊,我也只是個打工的。”
申世飛喝了幾口酒,盯著我意味深長地說:“吳晴,潘高結(jié)婚了,你知道嗎?”
潘高即我那個前男友,我一愣,沒想到他的動作這么快。我不說話,一筷子夾住了魚唇,這嘴巴閉得緊緊的多好呀,干嗎非要瞎說呢?
申世飛沒理會到我心里的難受,見我一臉漠然,于是兩片嘴唇繼續(xù)一張一合:“你不知道?在華天大酒店請的客,場面很氣派,據(jù)說花了20萬,女方家送了套復(fù)式房子,兩百多平方米……”也許我的臉色不怎么好看,申世飛轉(zhuǎn)了口氣,“不過新娘子不好看,又矮又胖。”
我把魚唇放進(jìn)嘴里,味同嚼蠟,一口吞了下去,愛和恨就此吞掉了。
我努力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我都不記得他的樣子了。還是說說你吧,你怎么樣了,有女朋友了嗎,不會還是不近女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