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就水落石出了,”童舟很興奮,“一切都是向鐘在背后玩的鬼把戲。他自己殺害了那些動物,然后再栽贓給小孩。反正小孩心智不全,向鐘只需要會一點離魂術(shù),就可以在小孩入睡后給他下達一些奇怪的命令。這樣的話,小孩兒就可以在夢游中完成向鐘的指令,操縱他就是那么簡單。而且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小孩被盯得那么緊還能夠‘莫名其妙’地抓住犧牲品,因為本來就不是他干的。”
“向鐘玩鬼把戲是一定的,不過未必‘一切都是’。”狄弦說。
童舟一愣,“為什么不是?我親眼看到向鐘拿著一只雞離開雞棚的。”
“你親眼看到的肯定是沒錯的,小孩夢游也可能是真的,但那未必是全部,”狄弦手里搖晃著茶杯,“我對這個莊園當年的傳說很感興趣,也許并不都是自己嚇自己的無稽之談。你去好好睡一天養(yǎng)精蓄銳吧。正好雪停了,我到附近的村莊里去溜達一圈。”
“打探當年的那些傳說?”童舟反應很快。
“但愿那些當年的知情者沒有被惡鬼詛咒死。”狄弦打了個呵欠,“鬼爪子不應該伸得那么長。”
“多此一舉,我睡覺去了。”狄弦的呵欠仿佛有傳染力,讓童舟也感受到深深的倦意。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覺睡到了黃昏時分,起床時聽到走廊上一片嘈雜,看來是新來了不少客人。按照與向煙梧的約定,兩人會盡量和前來選貨的客人隔開距離,所以童舟并沒有出門去飯廳,而是搖鈴召喚仆人來送飯。
“今天又來了不少客人吧?”童舟問仆人。
“其實就來了一撥客人,不過您聽到外面吵得厲害,那是因為晉北的富商歐陽公子排場太大了,”這個仆人看來相當多嘴,“他光是妻妾就有六房,能不吵鬧么?”
童舟啞然失笑,想想向煙梧接待這些千奇百怪的來客也真夠不容易的。幸好從客房的規(guī)模來看,他的賓客中不包括夸父——這世上也不會有夸父對單純的奢侈品感興趣——否則他只怕還得專門修建一棟給夸父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