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還不上嗎?會越來越擠。”
我說:“我反正不用上班了,也不必爭了。”
他說:“我是真的喜歡你。所以,只能讓你走。”
他語氣平淡,像述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這樣的男人可以無比磊落地說這一句話,又因為背負(fù)責(zé)任,不得不無情地痛下殺手。是該叫人恨,還是叫人敬?我別過臉,紅艷艷的霓虹招牌在視線里漫成一片。
他說:“以后有事找我。我的電話你是知道的。”
我說:“但愿不要有事。”
他笑了笑。后來掏出一塊有著精致外包裝的巧克力。“巧克力,你總可以收。別的,我就不給了。我這種年紀(jì),給得了的都不是愛情。”
他走后,我剝開錫紙,掰了一塊塞進(jìn)嘴里,甜和苦、酸和澀,混成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堵在喉口,黏稠的巧克力就像褐色的泥石流,我怎么也咽不下去。忽然,一股排山倒海的疼痛襲來,牽連齲齒,痛得我神經(jīng)麻木。我想,他是對的。我們的感情不值得驕傲,這樣葬送,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