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姐,你家規(guī)矩好,這點我看得出來。就劉波來說,”然后蔓媽伸著手指一個一個數(shù),“論長相,男孩子,不用多俊,這樣就行;身高,也沒說的,比我家蔓蔓高出一頭,很般配;工作,在房地產(chǎn)公司,可能累點,只要認真干,在哪里都能干出來;學歷,這個我不說了,和我家蔓蔓一樣,您是老師,將來還得督促他們再進一步,學無止境嘛;在掙錢上,蔓蔓現(xiàn)在一月五千多,以后還能長,過一兩年做到總監(jiān)的位置,也能六七千七八千......”
王老師趕緊插進去,“過兩年,劉波評上高級工程師,工資也會升的,不算獎金,也得一萬以上了?!?/p>
“這兩年我家蔓蔓每年都是14個月的工資!”
“我家劉波13個月,但年末公司都會給個萬兒八千的紅包?!?/p>
劉波就隔著桌子和蔓蔓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無奈又堅強地坐直了聽著。劉靜則在心里冷笑,這是談婚論嫁呢還是做生意攀比呢?不過婚姻就是這樣,談戀愛時是談感情,把感情基礎做扎實,到婚姻了,就得很現(xiàn)實地要求各方面匹配,因為接下來就是油鹽醬醋過日子了。
爭論了一陣子,除了長相上,劉波在其他方面勝出一籌。蔓媽很滿意,王老師也很滿意?;榕渖?,男方條件比女方各方面高點就對了,這才是婚姻中講究的對等。要是女方各方面與男方旗鼓相當,男方就矮了,根本是在高攀別人,除非你是個看得見的積優(yōu)股,未來能幫你補平。
“唉,反正現(xiàn)在社會越來越難混了,不像我們那時百兒八拾塊錢能花一個月,現(xiàn)在工作又不穩(wěn)定,粥少僧多,不定將來會發(fā)生什么事。咱們現(xiàn)在老了,不會缺吃少喝,誰知道他們以后會怎樣?現(xiàn)在看,一個小家庭,月入一萬多塊,倒也能過得不錯?!甭麐屧诨鈱Ψ絻鹤游磥硪蝗f月薪的優(yōu)越。
“您說的是,未來不好預測,但大的方向沒跑,國家在發(fā)展,其他地方不好說,但咱們這地兒還能沒飯吃?”然后忍不住又往高處顯擺,“我和老頭將來沒什么可操心的,我們用不著兒子一個子兒,他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就萬事大吉了?!?/p>
蔓媽內心冷哼一聲,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揚聲說:“我和她爸也用不著閨女養(yǎng)老,我們手里有點錢,不多,也夠自己花的;我們還有幢舊房子,萬一將來真不行,我和他爸就住到養(yǎng)老院去,把房子賣了,到死都花不完!”
王老師微微笑,“住養(yǎng)老院也不錯,有人陪著玩、說話,還清靜。我家老頭老思想,不想去,就愛呆在自己家里,他退休金近三千,在自己家里也能活得很好。我退休金也兩千呢,加上閨女孝順點,到死也不會成為孩子們的負擔,房子也能留下來?!?/p>
“我是這么想的,自己的生活自己過,不增加孩子的負擔,過年過節(jié)過來看看就行。”
“我也是,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p>
那是兩個天生的談判行家,實力相差無幾,彼此熟悉對方的戲路,每一步都充滿了平等的較量、暗涌的智慧和細膩的切磋,你說不準誰魔高一尺,誰道高一丈。
“老姐姐,其他方面我就不說了,你沒意見,我也沒什么意見。我就想問那幢房子,他們結婚要住的那一套,”趙媽左右看了看,“你們是怎么想的?”
全桌人的注意力突然“嘩”一聲全部集中起來,終于等到這顆定時炸彈了!那幢房子的歸宿,才是大部分人---至少兩個真正主角之外的其他人關注的焦點。剛才談什么工作啦,長相啦,掙多少錢啦,只是暖場,誰心里不知道呀,真正的結在這里,那套現(xiàn)在市值高達250萬的房子---一個月后的今天,又升了20萬。
劉媽硬著頭皮笑著,“您的意思是.......”
“我想加上蔓蔓的名字?!壁w媽坦然得連自己都要佩服了,不卑不亢順溜出內心的話----光聽這語氣,加上也應該。
王老師臉上的笑有點僵,掃了一眼在座的,旁邊的大女兒心底發(fā)出陣陣的冷笑,對面的兒子板著個臉,未來媳婦則沒啥表情地低著眼簾?!凹用?..行呀.......你覺著怎么個加法?”
“房產(chǎn)證上就寫他倆的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