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們撞上了什么? 3

泰坦尼克 作者:斯蒂芬尼·巴爾切夫斯基


這是一次僥幸逃脫,泰坦尼克號上已經有乘客感到些許不安。蕾妮·哈里斯是紐約一名著名戲劇制作人的妻子,當時,她正在船舷處看著這一幕,一個陌生人突然問她:“你熱愛生活嗎?”

“是,我熱愛生活。”她答道。這個問題讓她感到吃驚。

“這是一個不祥之兆。在瑟堡下船吧,如果我們還能到那兒的話。我就打算這么干了。”

其他人多是覺得這件事很有趣,而不是感到警覺。船上的服務生西頓·布萊克就給紐約市長寄了這么一張幽默的明信片:

你最好還是把自由女神像綁在第五大道上的一棟摩天樓或是福特皮特大橋的橋堡上吧,因為我“估算了一下”,它的基座很有可能會被這個從邊上殺出來的“大海怪”排的水吞沒。昨天在南安普敦碼頭,它就像個藤壺一樣吸走了紐約號泊位的水。最好把全美國的艦隊都派來拽她進港吧,我看要不紐約都不保啦。

這個幾近釀成事故的小插曲帶來的興奮勁兒很快消退了,泰坦尼克號上的乘客和船員安頓下來,開始了常規(guī)的船上生活。服務生們展開甲板上的椅子,為午餐布置著餐廳,而下方深處的鍋爐房里,加煤機正一刻不停地鏟煤送煤——泰坦尼克號每天要消耗650噸煤來推動引擎。這時,乘客們正在這艘大船上四處探索。初登船時,服務員向他們致意,并領著他們去了各自的艙位??墒乾F在,沒了別人的幫助,這些乘客覺得這艘大船就像一個由走廊和樓梯間組成的大迷宮一樣。很多時候,船員們也是一樣地迷糊。泰坦尼克號的二副查爾斯·萊萊托勒是一名經驗十分豐富的海員,但他后來寫到:“我花了整整14天,才能毫無障礙地從船上的一個地方去到另一個地方。”很多其他船員都是在起航的那個早晨才第一次上船,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來好好熟悉這艘巨輪。大多數人都是從白星航運的一些較小型輪船上調過來的,而巨大的泰坦尼克號讓他們感到非常困惑。“我從來就沒找對過路”,服務生威廉·盧卡斯抱怨道。

4月10日晚上,泰坦尼克號抵達法國瑟堡,在那里又有142名頭等艙乘客、30名二等艙乘客和102名三等艙乘客登船。頭等艙里有泰坦尼克號上最顯貴的乘客們,包括船上的首富,47歲的約翰·雅各布·阿斯特。他是紐約房地產的大宗股權持有者。阿斯特登船時,他的財富是毋庸置疑的,但名聲并不牢靠。3年前,他和結婚18年的妻子離婚,迎娶了年輕姑娘瑪德琳·弗斯,她只有18歲,比他的兒子文森特還小。20世紀初,離婚還會帶來不小的恥辱,尤其是在這種俗麗的情況下。阿斯特本以為財富和名聲可以保護自己,但他大錯特錯了。這對愛人受到了紐約社會人士的無情“隔絕”,他們聯合抵制了阿斯頓在他第五大道的豪宅中舉行的婚宴。在大都會歌劇院當季的開幕之夜,他的包廂被從前的朋友們徹底冷落。為了避避風頭,阿斯特在1911年年底逃往國外,在法國過冬之后又到埃及旅行。而現在,瑪德琳已有4個月的身孕,他們這是要回家,寄望于丑聞已經消散,那些傳閑話的人又找到新的八卦對象。

在埃及時,阿斯特和瑪格麗特·托賓·布朗一道同行。她的丈夫詹姆斯·約瑟夫在科羅拉多州開礦而暴富。布朗得知她孫子勞倫斯生病時,當即決定乘能定到的第一艘船回家。而這艘船正是泰坦尼克號,阿斯特碰巧也已經買了同一艘船的船票。在瑟堡上船的還有本杰明·古根海姆。他的家族生意靠開礦起家,現在正放眼于各種金融和制造方面的業(yè)務。與阿斯特相反,古根海姆在個人問題上遵循社會慣例:過去的幾個月里,他和法國情人奧芭爾夫人在巴黎共度良宵,她的夫人則呆在美國紐約的家里。古根海姆行事低調,但和他同在頭等艙的其他乘客們都清楚他的財富和權力之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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