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趕過來見到老彭時,飯局已酒過三巡。旁邊的人不叫他彭總,而是喊“彭班”。這個稱呼擁有中國關系特色,是姓和職務的組合,班代表班長。
這不是幾個戰(zhàn)友的聚會,而是同學聚會。這也不是畢業(yè)多年后的觥籌交錯,而是在讀的大齡同學課后周末的一聚。
之所以說大齡,彭班即將過完不惑歲月,知天命的重點他定位為轉型,或者流行點說叫再創(chuàng)業(yè)。這位在實業(yè)界摸爬滾打多年的企業(yè)家決定從他的環(huán)保產業(yè)跨到金融領域里去,不管是“比翼齊飛”還是說實業(yè)孵化資本,總之,彭班想換個方式賺錢。
對于中國通過實業(yè)創(chuàng)富一代來說,從實業(yè)到金融,從資產運作到資本運作,這并非易事,即便有雄心壯志,而操作卻是如同九零年代剛剛做生意一樣——摸著石頭過河。九零年代幾乎大家在同一個起跑線上,而當下更艱難的是,金融市場大致已經完成食物鏈條的布局,作為后來者,要分羹困難重重。
彭班幾番權衡,依然決定放手一搏。
如果時間倒回去一年多,“彭班”還是彭總時,桌上的幾個同學各有軌跡,其中一位震先生忙于他的禮品生意,因為品牌優(yōu)勢帶來的資源壟斷,生意順風順水。強總則剛剛從保險領域轉入民間金融行業(yè)——作為陽光化的第一批民間借貸中介,在中國中小企業(yè)融資難的大染缸里,強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成為了這個行業(yè)里的大亨。
小方年齡不到三十,這位年輕的富豪是“彭班”這個班里最年輕的同學,屬于需要為財富保值增值而費心的那類,最近幾年,投資市場不景氣,就連先前火熱的PE投資也遭“攔路虎”,
一年之前,機緣巧合,幾人同進入一所大學的金融總裁班學習。
中國富人早已深諳關系財道,而一旦集結了關系,就會搭建一個平臺,“彭班”和桌子上的幾個朋友瞄準的是民間借貸,它們決定一起干民間借貸。
其實對于渴望進入金融領域的民間資本來說,它們可選的路并不多,況且從投資回報率來說,民間借貸簡直是有擋不住的誘惑。
在接觸金融之前,彭班的生意其實如同車間里的計件工,賣一件是一件,而凈利潤大約10%,按理說:“如果有10%的利潤,資本就保證到處被使用”,不過彭班清楚,他這個10%來之不易,“做實業(yè),做著做著就失業(yè)”,這些年,當初和彭班一起做實業(yè)的好些已經“失業(yè)”,震哥和小方深有同感,如果以2012年為界線向前推三年,想富者賺錢不容易,為富者保值也不容易。
金融的確給這些實業(yè)富人帶來了希望,“用錢賺錢是最賺錢的辦法,用別人的錢賺錢是最最賺錢的辦法”,有人舉起了酒杯,“你看銀行多厲害,銀行自己有錢嗎?”
金融的確讓人賺錢,雖然美國和歐洲經濟遭遇金融困境,但從來沒有人能否認,創(chuàng)新金融的過人之處。
在他們看來,民間借貸不一樣,在法律準繩之內操盤,監(jiān)管部門要求,年息不超過銀行同期利率的4倍,這對關注錢生錢的人來說,那就是凈利潤在20%左右了。
“有20%的利潤,資本就活躍起來”,桌上無人討論馬克思,但是每個人都活躍,盡管這幾個同學才剛剛決定要介入民間借貸的生意,還沒用開始運作,似乎已經有了20%的利潤。
幾位已實現了財務自由的人碰在一起熱火朝天討論民間借貸這個容易被人誤解的行業(yè),這番場景十分有意思,有人提到了馬云,“太厲害了”。
2年多以前,彭班也談論過馬云,那時馬云剛剛開始開始做小貸公司,馬云之前曾豪言壯語地說,面對小微貸款,如果銀行不改變,阿里將改變銀行。
彭班的這次飯局不久,圍繞阿里巴巴的新聞都有一個關鍵詞,就是“金融”。這些新聞的核心就是阿里準備向普通會員放開信貸,用任何擔保抵押,只憑借企業(yè)在阿里平臺上的交易信息就可以申請,并且24小時隨用隨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