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章的標題并非聳人聽聞,而是——很遺憾——它乃世間真理。
寫這一章之前,我剛好在萬達影城喧囂的走廊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在此之間剛剛看完郭富城和章子怡主演的《最愛》,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已經(jīng)歷經(jīng)歲月,不會再為“我們結婚吧,趁活著”這樣的臺詞心潮澎湃了。不過,令人感懷的是,又一段擁有完美愛情的婚姻最終落得一地雞毛,再一次證明了“完美婚姻都死得早”的論斷。
趙得意(郭富城)和琴琴(章子怡)是兩個意外患上“熱病”(艾滋?。┑那嗄?,這樁在生命的尊嚴和生命的毀滅中延伸出來的婚姻,因為相依為命的愛而顯得異常美好。兩個人完美契合、相濡以沫,連性愛都無比和諧,“一晚上能來好幾次”,但如此美滿的婚姻卻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死亡帶走了琴琴。雖然那個死顯得很像是某種儀式,具有某種形式主義的美感,但其實質仍舊是毀滅。
如果趙得意和琴琴沒有“熱病”呢?他們的婚姻會以如此美滿的狀態(tài)維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嗎?
這絕不是一個偽命題,這也絕不是一個無解的假設。
更早之前的法國電影《理發(fā)師的情人》給出了答案。健康的安東尼和女理發(fā)師瑪?shù)贍柕碌幕橐鋈缤菰诿酃拗幸话闾鹈邸K麄兊纳顣r刻充滿著驚喜、纏綿、狂歡和浪漫,興奮起來時甚至會把古龍水摻進酒里當雞尾酒喝。然而就在兩人如膠似漆之時,這樁美滿婚姻急轉直下——在一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夜晚,瑪?shù)贍柕乱砸粋€買黃油的借口推開了理發(fā)店。她沒有任何猶豫和留戀,毅然奔赴急流滾滾的大河,投身于波濤洶涌的河水之中。她給安東尼留下了一份遺書,原來,她自殺的理由竟是安東尼對她太好、他們的婚姻狀況太美滿,她懼怕終有一天會失去這一切。于是,瑪?shù)贍柕逻x擇在安東尼離開她之前先行“離開”。
看來,瑪?shù)贍柕聜儗橐龅男拍铑H似日本人所傾慕的櫻花。她們相信櫻花再美也會頃刻凋零,所以不如趁它尚未憔悴就自行了斷。
這或許的確是一個自私的決定。但活著的安東尼,真的能保證一生一世都不對瑪?shù)贍柕庐a(chǎn)生一絲一毫的倦怠之心嗎?他們未來的婚姻生活,真的能像痛飲古龍水雞尾酒時一樣歡酣甜美嗎?
不如說說你想象中的完美的婚姻。
你們比愛自己更愛對方。你們的每天都是情人節(jié),你們隨時為對方準備小浪漫或者小驚喜,別的優(yōu)秀異性飄過,你們不屑一顧;
你們欣賞或崇拜著對方,從內心肯定對方的所有決定,并心甘情愿為他/她引領;
你們對生活、工作充滿熱情。一來是因為內心有愛情的鼓舞所以態(tài)度積極,二來是為了對方過上更好的生活,拼命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