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峰回路轉(zhuǎn)(上)

天配良緣之商君 作者:淺綠


“我去拿!”冷芙擦干眼角的淚痕,開心的沖進(jìn)屋里。

商君環(huán)視了一遍整個山寨,忽然問道:“寨中可有堅韌的布匹?”

石舫撇撇嘴,回道:“布匹你不是都運走了!”剛才不是才耀武揚威,現(xiàn)在還要問這些!

商君哭笑不得:“我運走的是我的絲綢,你們搶回來的其他東西,我沒有興趣?!彼€真當(dāng)他和他們一樣,喜歡盜取別人的東西???即使他們的東西都是搶來的,他也不屑搶。

冷冽暗暗打量商君一眼,轉(zhuǎn)而對身后的人說道:“你們十人,到洞穴里找到去年搶回來的麻布,全拿過來?!?/p>

“是?!?/p>

冷芙拿著地圖,一陣風(fēng)似的跑出來,直奔商君而去:“阮大哥,地圖。”

“謝謝?!鄙叹⑿舆^,左右看看沒有可以放地圖的地方,干脆席地而坐,將地圖平攤在地上,蕭縱卿就是喜歡商君這樣的灑脫的性情,也笑著在商君身邊坐下。冷冽等人本來就是草根庶人出身,自然也不拘泥,于是一群人就在空地上圍著一張地圖坐著,就連明華也認(rèn)真的坐在商君對面,他很想聽聽他要如何破這九宮回天局。

大略的再看一遍地圖,商君指著亂林的中心地帶,說道:“石舫,你帶上五個人,進(jìn)入密林,在大約中間的位置點火,讓火勢成一字形橫向燃燒?!?/p>

“還點火?”不僅石舫驚叫,圍在旁邊的人都一副你瘋了的表情盯著商君,現(xiàn)在這些火待會就足夠把他們燒個夠嗆,他是想讓他們直接燒成灰燼嗎?!

商君緩緩抬起頭來,看看火勢已經(jīng)不可收拾的亂林,輕松的笑道:“我怕待會風(fēng)大,他們點的火滅了?!?/p>

“什么?”這人不會腦子有什么問題吧?!石舫暗暗打量著商君。

商君坐直身子,有些好笑的回道:“你是要聽我慢慢解釋,然后被火燒死,還是現(xiàn)在去點火,讓席邪被燒死。”

“我立刻去,你們五個,跟我來?!币宦犇馨严盁?,石舫就來了精神,一躍而起,立刻準(zhǔn)備火把去了。

指著地圖上山寨兩邊的側(cè)峰,商君對冷冽說道:“待會布拿過來了以后,你找二十個精壯的男子,十人一隊,左右占據(jù)這兩個高點,用布將主寨從中一分為二,布要多幾層,最好厚到密不透風(fēng)?!崩滟聊徽Z,百思不得其解,商君雙眼始終不離地圖,也不管冷冽的反應(yīng),又指著一線天正對著山寨后方的一邊石壁說道:“再調(diào)五十人,把這面石墻打穿?!?/p>

“打穿?”蕭縱卿伸長脖子,看著那一面幾乎三丈有余的巖壁,一邊搖頭一邊譏笑道:“那是一座石壁耶,別說一兩個時辰就是一年半載他們也打不穿!”他確定是在幫飛鷹寨,不是逗他們玩嗎?

冷冽面如寒霜,雖然蕭縱卿語氣輕浮,說的確是實情,旁邊的亂林,已經(jīng)被燒得噼啪作響,樹葉燒焦的味道彌漫著整個山寨,他哪里有時間再去鑿石壁?!

商君有些頭疼的揉揉太陽穴,這小子就是來和他搗亂的!商君對著臉色陰鶩的冷冽解釋道:“放心,那只是一面很薄的石墻,里邊應(yīng)該是一個大穴口,你們盡量把敲碎的洞口開大一些。不過未時三刻一到,不管洞口開了多大,立刻離開石壁,躲到石壁旁的凹陷處,不要出來?!?/p>

冷冽站起身,盯著從他出生開始就存在的絕壁,那里會是一面薄墻?冷冽還在思索,幾人抗著十幾捆布匹奔到冷冽面前,喘道:“大哥,布匹來了?!?/p>

冷冽低頭看向商君,只見他盤腿而坐,在密密麻麻的地圖上認(rèn)真的查看著,風(fēng)吹得他早已散亂的頭發(fā)覆面,他只隨手一撥,雙眼始終不離地圖,那張俊得足以讓人汗顏的臉上,滿是專注。

握緊雙拳,冷冽對著茫然的手下沉聲說道:“跟我來。”便帶著十幾人直奔商君所說的側(cè)坡而且,他,選擇相信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人。不為別的,就是一種感覺。

聽著商君的部署,明華的眉頭越皺越近,最后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側(cè)峰,質(zhì)疑道:“你想用布匹阻隔風(fēng)的流向?這不太可能,一是逆流之時,風(fēng)力極大,莫說那二十人拉不住,即使拉住了,布匹也會承受不了,而且風(fēng)乃無形之物,豈能阻隔?不從這里,它也可以從上面、側(cè)面流過!”

商君忽然起身,負(fù)手而立,冷淡的回道:“我沒說要用布匹阻隔風(fēng)勢。任何遁局、格盤的形成都有原因,也都可破解,只看你知不知道破解的點在哪里罷了。而這個破點,就在那面石墻之后,飛鷹寨地處崖底,屬陰面,之所以每十年會出現(xiàn)九宮回天局,實則是寨子的陽面有一個巨大的洞穴,回天日穴口颶風(fēng),從這個出口出不來,自然要涌向另一條路,故此風(fēng)力回轉(zhuǎn)。這些布匹不過是保護(hù)寨子里的人不被突來的颶風(fēng)所傷而已。”

商君輕嘆,這老者在寨子里數(shù)十年,既不知風(fēng)向回轉(zhuǎn)的日子,也不知破解之道,這奇門之術(shù),他,連門都沒入!

明華激動的抓著地圖,手不住的顫抖著,眼睛緊緊的盯著圖,似乎上面有多么可怕的東西一般。良久,他終于頹然的放下地圖,蹣跚的起身,都到商君身后,對著那道優(yōu)雅清朗的背影,明華深深一揖:“老朽受教了?!鄙n老的聲音里,有服氣,有羞愧,更多的卻是疲憊。遲緩的轉(zhuǎn)過身,明華頹然的向屋里走去。

商君仍是默不作聲的盯著不遠(yuǎn)處烈火紛飛的亂林,風(fēng)吹布衣,飄搖不定,蕭索而堅定的背影會讓人不知覺的看癡了,竟也沒有人再去打擾他。蕭縱卿托著腮幫,這個男人,讓他看不明白,他奇門遁甲無所不知,武功更是世上少有敵手,應(yīng)該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吧,為什么現(xiàn)在看來,那背影卻有一種另人窒息的孤寂與哀傷?!

冷冽匆匆趕回來,只見他們都呆呆的看著商君的背影,不明所以,冷冽走到商君身后,朝他看的地方看去,出了猩紅跳躍的火焰,他什么也沒有看見。

收回視線,冷冽一向冷漠的聲音里有一絲雀躍:“布匹已經(jīng)懸上去了。石墻后面確實有個洞穴,不過現(xiàn)在只能敲開一點?!笔诤筮吘尤徽娴氖莻€洞穴,這讓冷冽更相信商君所說的話。

商君轉(zhuǎn)過身,淡淡笑道:“還有不到半個時辰,能開多大就開多大吧。”

又是這種溫和淡然的笑容,蕭縱卿微微皺眉,現(xiàn)在的他看起來,淡然而自信,剛才的哀傷蕭索了無蹤影,難道是他看錯了嗎?!

石舫舉著火把,一臉興奮的跑過來,笑道:“大哥,火已經(jīng)點上了?!?/p>

冷冽點點頭,所以人都看向商君,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還要干什么!

冷芙擺弄著地上的地圖,問道:“阮大哥,你剛才的意思是不是說,那個洞口打開了,風(fēng)就不會往我們這邊吹了,到時席邪就會被自己帶的火所傷?!”

商君贊許的點點頭:“對。”這小女娃倒是有幾分天賦。

冷芙開心的贊道:“阮大哥好厲害!”

石舫卻是一頭霧水,在看看寨子后面一條長長的布簾,不解的問道:“什么洞口?這些布又是怎么回事?”他才離開一會,這么就變成這樣了?

可惜沒人回答的。

商君輕輕揚手,指著一線天的方向,淡淡的笑容里,毫不隱藏的勢在必得之心:“守住一線天,我要讓席邪進(jìn)得來出不去。”

石舫看了一線天一眼,煩躁的說法:“席邪有那個該死的盾牌,我們根本攔不出他。”一線天現(xiàn)在更發(fā)揮不了作用!

商君轉(zhuǎn)過身,對著石舫狡黠的一笑,輕聲說道:“那就不用箭,用油如何?!”

“油?!”石舫和冷冽都是眼前一亮!石舫用力拍著大腿,大笑道:“對??!我怎么沒想道?”從上面把油倒下去,在點上一把火,盾牌都給他溶了!

將手中的火把塞給別人,石舫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就往后山走去:“我現(xiàn)在去準(zhǔn)備油,馬上就送出去?!?/p>

“石舫。”商君大聲交代道:“你們要在風(fēng)向改變之前,就將一線天的火點上,絕不能讓他們出去?!彼滤老暗耐寺?!

“放心吧。”石舫一邊回著,一邊拉著身邊的人和他一起搬油去!

火勢漸猛,在平地上已能感受到迎面而來的熱浪,冷芙有些害怕的拉拉商君的衣袖,問道:“阮大哥,現(xiàn)在還要做什么?”

商君輕輕揚眉,輕笑道:“等著看火燒螞蚱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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