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又有一些人加入了他們的隊伍,是黑恩科爾手下潰敗的轟炸小組的成員,隸屬于火箭營。然后,他們一起繼續(xù)趕路。
迪爾科斯決定向東普魯士方向前進,那里是離他們最近的德國領土。于是,他們朝著現在已是波蘭的方向前進,卻誤打誤撞地來到了蘇軍陸軍營地,遭到猛烈打擊。其中有兩個人嚴重受傷,但已經無暇顧及他們了。幸存的幾個人繼續(xù)往前走,來到蘇軍前線后方位于山腰上的一個炮兵掩體附近,而蘇軍的戰(zhàn)壕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迫擊炮發(fā)射的炸彈在他們附近爆炸,燒紅了的金屬碎片灑落下來,顯然,他們已經暴露了。每個人都增添了新的傷口,但是沒有人退縮。迪爾科斯決定再等一等,天黑的時候繼續(xù)行動。
“我們是不是等到明天晚上再行動·”一個名叫鮑爾的士兵小聲問道。
迪爾科斯點了點頭:“可以肯定的是,我們不可能回頭了?!?/p>
就在迪爾科斯和他的同伴聚集最后一點力量和勇氣準備一搏的時候,蘇軍一名哨兵發(fā)現了他們。迪爾科斯立刻拔出手槍將他擊斃。然后,帶著他的戰(zhàn)友一起向前沖,蘇軍的迫擊炮在他們身后猛烈開火。他們蹲伏著爬進了一個戰(zhàn)壕——很幸運,戰(zhàn)壕是空的——接著再使勁跑,直到德軍自己的陣地,聽到戰(zhàn)友們歡迎他們歸來的聲音。
迪爾科斯和他的4位幸存的戰(zhàn)友是在6月27日離開貝爾齊納的,共經歷了400英里的長途跋涉,歷時49天。在從明斯克和波布魯斯科逃跑出來的10000多名士兵中,只有800多人回到了德軍駐地。
7月中旬,蘇軍夏日進攻行動的目標開始轉移。此時,德軍部隊又從中部向波蘭的維斯圖拉河推進,于是,斯大林在其左右翼均派兵把守。普里皮亞特沼澤地南部,第1烏克蘭前線軍右翼部隊橫掃重兵把守的科韋利,繼續(xù)向波蘭方向進軍。可怕的加利西亞之戰(zhàn)終于爆發(fā)了。在北部,第1波羅的海前線軍咆哮著經過幾乎崩潰了的第3裝甲軍留下的缺口,向前越過拉脫維亞和立陶宛。
總參謀長蔡茨勒向希特勒指出,蘇第1波羅的海前線軍之所以越過立陶宛,其目的是想孤立北方集團軍。所以北方集團軍應該盡快撤退,蔡茨勒以罕見的勇氣與希特勒爭辯,但是希特勒沒有同意。蔡茨勒提出辭職,這一招也未獲批準,于是他假裝生病。希特勒因此發(fā)布了一個通告,禁止任何司令員擅自放棄自己的陣地。接著,他免除了蔡茨勒的職務。海因茨·古德里安擅長閃電戰(zhàn)術,曾參加1941年的莫斯科之戰(zhàn)。但是自從那年12月起就再也沒有擔任過任何職務。這次,希特勒指派他為新的總參謀長。
與他的前任蔡茨勒一樣,除了向其他指揮官們傳達希特勒的命令以外,古德里安并無任何實際的權力。他大部分的任務僅限于起草一些鼓舞性的訓令,比如“不論何時何地,我們必須迎接每一場戰(zhàn)斗!”還有“進攻是最有效的防守!”等等。終于,7月23日,他確確實實策劃了一場向舍爾納將軍的北方集團軍轉移的行動。古德里安本來希望英勇的舍爾納部隊能夠遏制住蘇軍,讓希特勒有充足的時間改變主意,同意撤出波羅的海。
有一陣子,舍爾納看上去可能會贏。蘇軍每一次進攻過后,他都能夠率領越來越少的部隊來一次反攻,或多或少地奪回一些失去的陣地。他用一種特別的手法來鼓舞士氣。在給一位司令員通過無線電發(fā)送的一條訊息中,他說道:“我們告訴陸軍少將查爾斯·德·博利厄,英勇的表現將會給他自己以及他的軍隊重新帶來榮譽,否則,將是一種恥辱。而且,他應該匯報有哪些指揮官由于怯懦而被槍斃或者將要被槍斃?!?/p>
但是,到了8月初,蘇軍還是包圍了里加,并在圖庫姆斯村莊附近形成了楔形陣勢。在一次戰(zhàn)斗中,他們切斷了北方集團軍唯一一條供給路線。重新打通這條路線的重任不可推卸地落在了賴恩哈特第3裝甲軍的頭上。第3裝甲軍經由立陶宛,英明的撤退行動,使它得以保存了一定的實力,而且,現在也重新補充了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