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馬上她就睜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因為,陳方的饅頭居然在他的雙手里上下躥動、左右移動起來,活像有了生命、頑皮的一只小動物,每每在陳方即將抓住它的時候都被它靈活地躲開。陳方收功,春風得意地看著繒柔。
這是他第一次表演自己創(chuàng)造的魔術,道具很簡單,效果嘛,看繒柔的樣子就知道理想??暼徙读税胩?,磕磕巴巴道:"你……你……你是怎么辦到的?"說著就要過去抓陳方的手,想看一看是不是他在手上做了玄機。
陳方躲開繒柔的"魔爪",賣起關子:"你先說,你要教我什么魔術?你可不要私藏,你也看到了,我這個魔術足夠換你一個很好的魔術了。"繒柔想了想說:"我教你一個手技魔術,等會--算了,就現(xiàn)在吧。"繒柔從口袋里掏出一副撲克,將其中幾張牌夾在右手的背面,手心對著陳方,這個角度看去,手是干凈的。但繒柔右手微微一抖,一張撲克出現(xiàn)在手里,扔掉,再抖,又出現(xiàn)一張,如此反復,直到剛才她把夾在手背上的幾張牌全部變出為止。這是一個典型運用手技的撲克魔術。
論神奇,當然比不過陳方,但論手技卻要比陳方的魔術高出何止十倍。
繒柔把掉到餐桌上的撲克撿起來,說:"怎么樣?這個可以吧?不要耍賴哦,你雖然看到了我夾牌的位置,但怎樣一個夾法,我還沒告訴你呢。嘿嘿,你是模仿不過去的。"陳方對手技魔術不太感冒,因為他的手法已經(jīng)很高明了。
但繒柔當著他的面,把這個魔術從準備到效果,一板一眼地都做了一遍,等于是把這個魔術的偽裝給揭了,陳方再矯情就有點過分。更何況,如果不給他看準備動作(偽裝)直接上效果的話,他想自己的驚奇程度一定不亞于繒柔看過自己魔術之后的表情。"OK,成交。"陳方同意道。
繒柔把牌合攏,一副期待的樣子:"說吧,你的魔術怎么變的?"陳方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我說了,你可別生氣。"繒柔說:"有什么好生氣的。魔術師有了新魔術就要相互切磋,相互戲弄對方的,作為一個魔術師有驚訝和詫異是好事兒,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怎么會怪你。"陳方一咬牙,一臉訕笑地轉(zhuǎn)過手掌,給繒柔看了饅頭的背面,繒柔顯示愕然,然后猛然露出被戲弄的表情,大叫:"陳方,你……太無恥了!沒想到,你居然用這么簡單的方法騙了我這么一個好的魔術。"陳方撒腿便跑,確定繒柔沒追來才停下腳步,回頭笑嘻嘻地說道:"你說過的,你不生氣,還說魔術師之間就要互相戲弄,互相切磋,喜歡驚訝和詫異,怎么現(xiàn)在說話不算數(shù)了?"說著,陳方還動了動手里的饅頭??暼嵋姞睿唤麣庑α?,但她不得不承認陳方的創(chuàng)意確實令人耳目一新,饅頭這樣簡單的道具,在他手里就能成為一款新穎的小魔術,只是……她希望這個魔術的秘密還是不要被人知道,因為太雷人了--居然只是簡單地把拇指插到了饅頭的背面,從正面看就營造出了一個不安分的效果??暼嵯?,假以時日,陳方一定會憑借這種超強的創(chuàng)意成為頂尖的魔術師。只是她不知道,當陳方真到達這種期望中的高度時,陳方并沒有高興,而是在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