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遵義會議
1934年秋,侵占我東北三年之久的日本侵略者,又對華北步步緊逼,然而,蔣介石頑固奉行“攘外必先安內(nèi)”的政策,繼續(xù)派重兵“圍剿”各路紅軍。由于王明“左”傾錯誤路線的影響,中央紅軍的第五次反“圍剿”失敗,被迫撤出瑞金根據(jù)地,去湘西與紅二、六軍團會合。年僅十八歲的鐘立志作為修養(yǎng)連的一名小戰(zhàn)士也跟著一道長征。
蔣介石察覺到了紅軍的意圖,立即派重兵圍追堵截,紅軍在湘江遭受重大損失,由八萬六千多人銳減到三萬多人。血戰(zhàn)湘江使中央紅軍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chuàng),在這生死一線的危急關(guān)頭,擁護毛澤東出來指揮紅軍的呼聲日益高漲。毛澤東挺身而出,在通道會議力主轉(zhuǎn)兵貴州,使紅軍獲得喘息之機。并在隨后的黎平會議決定進軍遵義,扭轉(zhuǎn)了戰(zhàn)略方向,給紅軍帶來希望。然而,斗爭并沒有結(jié)束,前方的路仍很艱難……
紅軍隊伍在山路上快速前行,紅色的旗幟在冷風中飄舞,在一派肅殺的環(huán)境中顯得尤為鮮艷。跟在鐘立志身后的張守江是上次戰(zhàn)役抓獲的國民黨俘虜,由于傷得嚴重,暫時在修養(yǎng)連里養(yǎng)傷。他一瘸一拐地走著,右腿上纏了厚厚的繃帶,看起來有氣無力,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抱怨道:“唉,你們紅軍可真行,一口氣沒歇趕了幾十里地,也不知道這是往哪里去,就這么瞎走……”
鐘立志瞪了他一眼,“張守江!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現(xiàn)在是紅軍的俘虜,我們首長特許你在修養(yǎng)連養(yǎng)傷就算便宜你了,還敢抱怨!這里輪不著你說話!”
張守江冷笑一聲,“哼,哪個領(lǐng)你們首長的情?老子寧愿做個舒服的鬼,也不愿跟你們一樣,叫花子打狗!”
鐘立志橫眉立目對著張守江:“打的也是你們這群黑心肝的狗!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上報首長,叫首長斃了你!”
張守江絲毫不以為意:“你個小娃娃還想翻了天!你叫首長斃了我,首長還聽你的指揮?就算你們想槍斃老子,槍咧?子彈咧?”
鐘立志被詰問得說不出話來。
“老子看得出來,紅軍,到了窮途末路啦!”張守江粗聲大氣地說道。
鐘立志狠狠盯著他。張守江卻搖頭晃腦地看向別處,嘴里還哼起了小調(diào)。身負重傷躺在擔架上的總政治部主任王稼祥隨著擔架員的腳步顛簸,心情沉重而復雜。毛澤東拄著一根棍子和書記張聞天走在擔架旁。
氣氛略顯沉悶,毛澤東稍加思索,仰面向天大聲吟道:“山,快馬加鞭未下鞍。驚回首,離天三尺三。山,倒海翻江卷巨瀾。奔騰急,萬馬戰(zhàn)猶酣。山,刺破青天鍔未殘。天欲墮,賴以拄其間?!?/p>
張聞天見狀不禁嘆氣苦笑著問:“賴以拄其間?何來拄?何為拄?”
“古人云,車到山前必有路。革命少不了樂觀主義精神嘛!”毛澤東笑道,“洛甫同志,你可要打起精神來,能笑就放聲大笑,這樣至少也對身體好!稼祥同志,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有,有道理!”王稼祥聽后笑了起來。
張聞天也忍不住笑著說道:“老毛,你的革命浪漫主義,我算是服了!”
毛澤東邊笑邊說:“光服可不行,要有行動才行!”他的笑聲引來周圍一片笑聲。
這時,李德、博古縱馬而過,趕到了隊伍的前面。李德回身看了一眼大笑的毛澤東,氣哼哼地對博古抱怨著:“中國革命不能指望毛澤東這樣的‘浪漫主義鄉(xiāng)間詩人’,你不該讓他跟著來?!?/p>
“誰能擰得過周恩來?是周恩來堅持把他帶來的?!辈┕艑Υ艘彩呛軣o奈。
李德一聽周恩來的名字就火冒三丈,語氣激動地說:“我堅決反對毛提出的西進貴州計劃,可是周卻在黎平跟我拍了桌子!”
博古聞言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本來毛澤東、王稼祥、張聞天他們是被分散安置到各軍團行軍的,可是周恩來卻把他們統(tǒng)一到軍委縱隊……”
“他們弄到一起是搞陰謀!從通道開始發(fā)難,直到黎平。你得頂?。 崩畹聭崙嵉卮驍嗔瞬┕诺脑?。
博古沉默片刻后堅定地說道:“我堅決執(zhí)行國際的意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