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嘉園。
三房一廳精裝修的公寓,顧良品一個人住。
她不是獨生女,上面還有個哥哥。顧良偉打小就是學(xué)霸,一路上名校,后來因為感情出了問題,才獨自跑去美國打拼。運氣好加上肯吃苦,不出幾年,他果真在華爾街混得風(fēng)生水起。手心手背都是肉,顧家二老既放心不下閨女,又惦記兒子,所以時常兩邊跑。
顧良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空落落的家的,總之從剛才走出餐廳的那一刻開始,她就雙腿發(fā)軟,渾身的力氣好像全被抽光了一樣,身體軟綿綿的。她趿拉著拖鞋走進臥室,沒換衣服沒洗漱,直接一掀被子直挺挺地栽進大床。
屋里沒開燈,稀薄的月色穿透窗簾,在墻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看得失神,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位負心漢。
也許,每個女人的一生都逃不過這樣的經(jīng)歷:曾經(jīng)最珍貴的人最后卻棄你而去,只留給你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許嘉盛對顧良品而言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四年相戀,他們好不容易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可他最后竟然冷冰冰地扔下一句“你不夠溫柔”,就急不可待地投入了另一個女人的懷抱。然而,此時此刻,顧良品覺得比背叛更令人心酸的,莫過于很久之后你才得知,沒有你,他反而過得更好。
心里實在憋得慌,她摸索著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撥通了李姍的電話。
“許嘉盛和易菲菲要結(jié)婚了?!鳖櫫计返纳ひ羰撬约憾枷胂蟛坏降钠届o。
倒是李姍尖著嗓子驚訝道:“那對狗男女居然奔向幸福的婚姻殿堂了?!你放心,我一會兒就去同學(xué)圈黑他倆,抵制婚禮!”
“算了吧你!我們?nèi)ツ攴质郑思医衲杲Y(jié)婚,你還嫌我不夠丟人么?!鳖櫫计穱@口氣。
李姍不予茍同,一本正經(jīng)地糾正她:“你這么想就不對了,婚前劈腿總比婚后出軌強啊!男人偷腥是絕癥,一輩子治愈不了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吃藥都沒救,所以你該慶幸你沒嫁個身患絕癥的渣男!”
“……也是?!?/p>
李姍這番話算是說到顧良品的心坎里去了,比速效救心丸還有效,她滿心的窒悶不由淡去不少。
掛斷電話,顧良品一骨碌翻身下床,坐到了梳妝臺前,盯著鏡子里的臉左看右看,在確定自己絕對不比易菲菲那只妖精遜色后,她暗暗給自己打氣:顧良品,你一定能遇到個健康沒病的好男人!
大概是心傷透了,對疼痛就沒那么敏感了,加上顧良品的自我修復(fù)能力十分強大,她在星期一大早已經(jīng)恢復(fù)了精神抖擻的狀態(tài)。
她穿著小西裝踩著高跟鞋一進公司,就被王禿一通電話招進了辦公室。
王禿,是同事給禿頭王副總起的昵稱,在NC集團內(nèi)部人盡皆知。
王禿遞給顧良品一張十分高大上的燙金邀請函:“今晚有個慈善晚宴,我沒空,你替我去參加吧?!?/p>
顧良品面露難色:“這不合適吧?”她還想著下班之后送車去修呢。
王禿象征性地撩了撩頭頂上那幾根屈指可數(shù)的毛發(fā),橫著瞇縫眼,說:“有什么不合適的。你差點把李總的案子搞砸了,你們部門這個月的業(yè)績恐怕很成問題,你還不趕緊見縫插針好好開發(fā)一下新客戶……”
顧良品聽得耳根子疼,怏怏地“哦”了聲。
慈善事業(yè)是靠成功人士支撐起來的,因此今晚的慈善晚宴可以理解為一場聲勢浩大的土豪聚會。沒辦法,誰讓顧良品的工作宗旨就是哪里土豪多就往哪里湊呢,看來這一趟她是非去不可了。
離開王禿的辦公室,顧良品打開金燦燦的邀請函,瞅了瞅晚宴地點。
只見上面印著:皇廷海逸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