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雅克·科波[1]
一九一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居韋維爾
我有幸將您的名字寫在這本書的頭一頁上。它始終歸功于您,至少從它開始成形時起。您還記得那次散步嗎,我對您講到它,(日期)是在居韋維爾,刮著大風,我們?nèi)グL厮^賞洶涌的大海。您對我的故事所表現(xiàn)出的興趣,在我整個寫作期間,給予了我很大的支持。
在很久以前我就打算寫這本書。您提醒說,您從丹麥回來頭一次拜訪我時,我就已經(jīng)和您談起這本書。
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在這個快速寫作和草草分娩的時代,我知道我很難使人相信,這本書我孕育了這么久才努力將它生下來。
為什么我稱它為傻???為什么前三本被稱為故事?這是為了表示它們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小說。
不過,人們把它們看做小說也無妨,但在這以后他們不能責怪我違背了“體裁”的規(guī)則,譬如說不夠混雜與模糊。
故事、傻劇……我覺得迄今為止我寫的都是諷刺作品(您愿意的話,也可以稱作批判性作品),此書大概是最后一本。
我認為今日作品的缺點在于早產(chǎn),在于藝術(shù)家不再花時間來孕育它。愿阿波羅阻止我批評我們的時代!不滿會顯得裝腔作勢。我在這里無非是提醒某些人,別將《地窖》看做是回歸,對舊作的否定,別描繪我創(chuàng)作生涯的曲線,揭示其演變……
只有技巧問題對我最重要,我只希望成為好藝人。
[1] Jacques Copeau(1879—1949),法國作家、戲劇家,曾與紀德等人創(chuàng)辦《新法蘭西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