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痰盂
刷痰盂,小子。
底特律,
芝加哥,
大西洋城,
棕櫚灘。
刷痰盂。
酒店廚房的蒸汽,
酒店大堂的煙霧,
酒店痰盂的黏痰:
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嘿,小子!
五分,
一毛,
一塊錢,
一天掙兩塊。
嘿,小子!
五分,
一毛,
一塊錢,
兩塊錢
給寶貝兒買鞋。
付房租。
禮拜六去喝酒,
禮拜天上教堂。
我的天吶!
孩子、酒、教堂
女人、禮拜天
和五分錢、一塊錢
和刷痰盂和付房租
全都攪在一塊兒。
嘿,小子!
一個明晃晃的漂亮銅碗是供奉主的。
擦亮的銅痰盂
像大衛(wèi)王的舞者用的鈸,
像所羅門王用的酒杯。
嘿,小子!
一個干凈的痰盂放在主的祭壇上。
一個刷得干凈全新擦亮的痰盂,——
至少我能干那個。
過來,小子!
(1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