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20歲)
年初 曾去唐山開灤煤礦短期體驗生活,回來后構思小說《矸子堆》,“矸子就是煤矸石,它含煤量最低,運出礦場也沒有人要,但工人家屬、孩子們便在這里撿拾,我便從這兒作為開展故事的場景。這篇東西并沒有寫出來,但它已使我開始懂得,什么叫作現(xiàn)實了”[1]。
春 隨三哥曹京襄去綏遠加入當時抗日的孫殿英部隊。隨孫殿英部隊在伊克昭盟和卓索圖盟抗日,充分了解舊式部隊和軍事戰(zhàn)爭諸方面的知識和當?shù)孛袂轱L俗。端木蕻良后來把這段經歷構思寫成小說《龍門鎖的黑砂》。端木蕻良回憶道:“我三哥曹京襄在北京中國大學讀書,‘九一八’后,和東北同學曾去山東找馮玉祥將軍,要求參軍抗日。馮玉祥手中沒有部隊,要他們就地投入西北軍,三哥就去綏遠參加了當時舉著抗日旗幟的孫殿英部隊,稍后,我也隨著三哥一起去了?!?sup>[2]“孫殿英要我們這批青年學生,在對老百姓宣傳抗日的同時,為他編寫抗日史料。我在綏遠熱河一帶,跑了許多地方。到過赤城、鄭家窯子、塔子溝以及承德附近,特別是大閣一帶。我們利用寫標語、發(fā)傳單、教唱歌、到群眾家里訪問種種方式,宣傳抗日的大道理。”后來孫殿英要去攻打寧夏,擴大地盤,端木蕻良就以寫孫的抗日軍史為名回北平了。[3]
同期 曾經回東北昌圖,住了兩三天,接母親來北平治病,住皇城根豐盛胡同。去昌圖路經沈陽逗留時目睹偽滿洲國現(xiàn)狀。在昌圖,欣聞家鄉(xiāng)紅頂山抗日義勇軍的英雄事跡,后來曾構思小說《牧笛之歌》。
5月 加入北方左聯(lián)。端木蕻良回憶道:“一直住在北大紅樓對面的公寓里。這里居住的多半是大學生。這期間,我結識了北方左聯(lián)陸萬美、臧云遠等同志,經他們介紹,于1932年5月加入了北方左聯(lián),任出版部部長,和南開中學同學馮厚生一起編《四萬萬報》,和韓寶善、方殷一起編《科學新聞》?!?sup>[4]“我是一九三二年春,在北京,由陸萬美、徐突微介紹加入北平左聯(lián),當時用的名字是‘老曹’和‘羅旋’?!?sup>[5]
同月 北平文化總聯(lián)盟(簡稱“北平文總”)在北平成立。
夏 回北京完成孫殿英部隊的“抗日史”,稿子交給孫殿英,至此完全脫離了孫部。[6]
同期 在曹京實勸導下報考大學。“考期只有十五天,我只報了燕京清華兩校,每校都有四五千人投考,所以報名各占去了一天,檢驗身體又各占了一天,共去四天,我便在十一個夜晚開起夜車……燕京先發(fā)榜,中了,現(xiàn)在還記得,第八名……對我家人有話說了。后來清華發(fā)表了。我想我還是住清華,我到清華是免費,一年生免費我是第一個?!?sup>[7]“我是一九三二年暑期考入清華大學第八班,歷史系,系主任是蔣廷黻,但因我英語考分高,被分到外文系上英語課(英國文學系)。是陳福田的學生。我在清華僅讀了一年多,第二個學年即離開了?!?sup>[8]
9月 繼續(xù)參與左聯(lián)工作,在校內郵政局,化名“黃葉”設立個人郵箱,與外界聯(lián)系。
10月17日 詩歌《吉普西小唱》發(fā)表于《清華周刊》第38卷第3期,署名丁寧。
12月19日 小說《母親》刊登于《清華副刊》第38卷第12期,署名曹京平。這是目前所見端木蕻良發(fā)表的第一部小說?!肚迦A副刊》是《清華周刊》編輯部出的一份不定期刊物?!赌赣H》是端木蕻良后來的長篇小說《科爾沁旗草原》的一個片段。
下半年 被選為清華大學學生編輯的《清華周刊》編委。
同期 完成小說《鄉(xiāng)愁》,初收于《十年(續(xù)集)》,上海開明書店1936年12月初版。
[1] 端木蕻良:《我開始走上文學道路》,北京《中華英才》半月刊1991年第4期。
[2] 端木蕻良口述、鐘耀群整理《自傳》,載趙杰、王金屏主編《璀璨的星辰》,遼寧人民出版社,1995,第95頁。
[3] 端木蕻良:《不能忘記》,北京《光明日報》1991年9月11日。
[4] 端木蕻良口述、鐘耀群整理《自傳》,載趙杰、王金屏主編《璀璨的星辰》,遼寧人民出版社,1995,第96頁。
[5] 端木蕻良:《“左聯(lián)”盟員談“左聯(lián)”》,載《中國現(xiàn)代文藝資料叢刊》(第5輯),上海文藝出版社,1980,第146頁。
[6] 端木蕻良1994年1月1日致孔海立信,載《端木蕻良文集8》(下卷),北京出版社,2009,第486頁。
[7] 端木蕻良1937年致茅盾信,載《端木蕻良文集8》(下卷),北京出版社,2009,第10頁。
[8] 端木蕻良1981年除夕致夏志清信,載《端木蕻良文集8》(下卷),北京出版社,2009,第29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