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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jié) 雪吟芳心

田漢的一生 作者:譚仲池


第三節(jié) 雪吟芳心

東京的歲月給田漢和漱瑜展開了人生青春的浪漫詩頁。雖然易漱瑜跟表兄田漢到日本留學,是因“逃婚”而起,但漱瑜這個多情美麗的湘女的胸中卻深藏著一顆晶瑩和執(zhí)拗的詩心。真的,她想成為一個詩人。

在東京,田漢和漱瑜沒有住在一起。漱瑜住離小石川植物園不遠的中華女子寄宿舍,田漢住茗荷谷,相隔一里多路。

田漢到日本留學后,易象對他和漱瑜的學業(yè)與思想進取,尤為關心重視。他不止一次在給他二人的信中說:“你二人本是我最喜歡的。因此對于你們希望更切,唯其如此,所以對你們疏忽之處一點也不肯放松,頗有求全責備之意。”這些肺腑之言,蘊含殷殷期待,田漢、漱瑜自然神會,而且不敢懈怠。為了促使田漢思想上進步更快,易象還特地介紹田漢與自己的老朋友李大釗通信。田漢當然這樣做了,而且得到了李大釗的諄諄教誨,“開始注意一些社會問題”。在李大釗的影響下,田漢讀了許多關于俄國革命的書籍,因此“對俄國革命有很大的想往”。田漢還寫出了《俄國今次之革命與貧富的問題》的文章,發(fā)表在神州學會主辦的《神州學叢》1917年1月號上。在這篇文章中,田漢以充足的資料,論證了俄國革命的發(fā)生與經濟問題的關系。他在文章中鮮明地指出:俄國革命爆發(fā)的原因有兩個方面,一是政治上的“大不平”,一是經濟上的“大貧”。并且,田漢還把中國現狀與俄國比較,認為中國如果“出現俄國革命前的狀況——富者亦富、貧者愈貧,長此下去,必將‘有社會之大革命也’。”這在當時一個不滿20歲的青年,能做出這樣的分析結論實屬不易。這正好顯現出田漢的政治遠見和新銳思想的光芒。文章發(fā)表后引起李大釗的關注,并從北京寫信鼓勵田漢。盡管如此,而由于田漢更加偏愛文學藝術,因此在很大程度上,他的學習熱情與精力更多地傾注在文學藝術的追求上。又加上田漢喜歡自由浪漫,不愿受約束的性格,便使他的興趣很快從社會、政治問題轉向文學、戲劇、電影。這時,又恰逢日本新興文藝蓬勃發(fā)展時期,田漢便通過大量閱讀報刊、雜志、新文學作品,研修世界名著,看電影看戲劇等多種途徑開闊自己的眼界,進入了一個文學藝術的神奇天地。他曾回憶說:“我在東京讀書時從第一年起便是個‘Cinema Fan’(即電影迷),六七年間看過的影片何止百十,看過常能娓娓為人傳述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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