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槐格訥樂劇
是神權還是魔力,
搓揉這雷霆霹靂,
暴風,廣漠的怒號,
絕海里駭浪驚濤;
地心的火窖咆哮,
回蕩,獅虎似狂嗥,
仿佛是海裂天崩,
星隕日爛的征兆;
忽然靜了;只剩有
松林附近,烏云里
漏下的微噓,拂扭
村前的酒簾青旗;
可怖的偉大凄靜
萬壑層巖的雪景,
偶爾有凍鳥橫空
搖曳零落的悲鳴;
悲鳴,胡笳的幽引,
霧結冰封的無垠,
隱隱有馬蹄鐵甲
篷帳悉索的荒音;
荒音,洪變的先聲,
鼉鼓金鉦驀蕩怒,
霎時間萬馬奔騰,
酣斗里血流虎虎;
是潑牢米修仡司
的反叛,抗天拯人
的奮斗,高加山前
摯鷹刳胸的創(chuàng)呻;
是戀情,悲情,慘情,
是歡心,苦心,赤心;
是彌漫,普遍,神幻,
消金滅圣的性愛;
是藝術家的幽騷,
是天壤間的煩惱,
是人類千年萬年
郁積未吐的無聊;
這沉郁醞釀的牢騷,
這猖獗圣潔的戀愛,
這悲天憫人的精神,
貫透了藝術的天才。
性靈,憤怒,慷慨,悲哀,
管弦運化,金革調合,
創(chuàng)制了無雙的樂劇,
革音革心的槐格訥!
五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