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春鳥秋蟲自發(fā)聲
這是一本計劃外的書。
2019年,困在一部定制的長篇和一部自作多情的中篇里;2020年,剛想松快,卻陷入另一種困頓。先是1月20日,鐘南山告訴世界“新冠病毒”人傳人,突然懂得,瞬間致人死的恐怖不期而至;身在家中,心系武漢。后是7月22日,大連已連續(xù)110天無新冠肺炎本地確診病例報告,似乎走到身邊的“新冠賊寇”已暫做消停。半年時間,沒等為逆襲、馳援寫的抗疫拙作發(fā)揮完“一首歌溫暖一座城”,又轉換心緒,為“一座城昭示天下人”而讓心情由緊轉松。走出家門,旋即發(fā)現(xiàn),往年興盛的各種人聲、市聲動靜淹沒了,代之以滿耳震天動地的知了叫,那種恨不能把全宇宙美女知了都喚來的雄性張揚,極富喜感。俯仰四周,楓紅松翠,花艷草青,自然界的生命狂歡,真乃萬類霜天競自由!
于是長嘆:生活在和平的天空下,人類當和春鳥秋蟲一樣,自在作聲。
可畢竟人要為情所累。
至親染恙,苦痛綿延。按流行說法,基礎病疊加,免疫功能不好,生死更是瞬間事。8月27日,丈夫徐橫夫再次緊急入院,我把他差不多已經做好的書稿《回蕩》迅速交到編輯手里并說了突發(fā)考量:既然曾經同在大連出版社出過書,何不再次并肩,夫唱妻隨?
這便有了堪與《道亦有道》成為姊妹篇的《得道則立》。感謝書法家邵華澤,新書題名借用了他賜的墨寶。之前,邵將軍并不知道我有急切切出一部隨筆集的想法。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待橫夫出院,見我已將近年來散落四處的專欄文章做了篩選,便開屜取出他曾暗中替我選的文章,才知我們有超三分之一的不同。他在乎發(fā)表在外地的,覺得影響面大;而我只選擇為本地寫的,心里想到的讀者多為觀眾和聽眾。畢竟,導、說、寫,笑談中的我所謂的三板斧,大部分人首先喜歡作為導演和講座教授的楊某人。
2013年后六七年間,哩哩啦啦發(fā)表專欄文章約三百篇,選的原則,一為文體相近,二為回看不煩。在充滿不確定的時代中,找到屬于自己的確定,是幸運。雖然當下,正兒八經的印刷品早就處于市場弱勢,我卻相信,刻在紙上、印在書中的情與思,終有知音需要,哪怕知音的后人,從這本頗顯自在的小書中找到父母、祖上的一點點生存感覺,也很值得。
每每專題講座結束,總有人追問:新書什么時間出?那就用這本書回答吧。順便告訴讀者,最后部分的“專欄之外”,是應朋友的五本主題書籍所寫。雖然那些書多數(shù)已出版,但我仍在這本文集中給它們留了位置。
丈夫的身體險情已過,目前正在鍛煉站立,行走。希望《得道則立》給他帶去好的寓意。
恭謝每位支持本書出版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