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序 文字見證不變的情懷

時間的印記 作者:謝瑞山 著


序 文字見證不變的情懷

李偉明

1998年的一個春日,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我去定南縣教育局采訪。乘火車從贛州到定南,到達時已近下班時分。在教育局,遇上剛從該局調縣委宣傳部工作的謝瑞山。他聽說我是報社記者,便主動向我介紹有關情況,還一起陪同吃晚飯。飯后,謝瑞山問我有沒有在賓館住下。我告訴他,因為次日是周末,此行剛好可以看望幾名分配在定南任教的同學,他們在教師新村的住房相當寬敞,已聯(lián)系在他們那里借住。謝瑞山一聽,提醒我,教師新村的住房剛交付使用不久,住戶還沒有安裝熱水器,而現(xiàn)在天氣尚冷,不如到他家先洗個熱水澡再去。

那時的城市化遠遠沒到今天這個程度,鄉(xiāng)村模式的人際關系在縣里依然是主流。我聽謝瑞山說得熱忱,也就不多客套,欣然前往他家。

記得謝瑞山那時住的還是單位的平房,一家人都很淳樸熱情。洗完熱水澡,稍坐片刻,謝瑞山取出一包香煙,對我說:“你那么多同學住在教師新村,其中可能有人會抽煙。你初次上門找他們,身上還是帶包煙更方便些?!鄙媸啦簧钋覐牟怀闊煹奈夷闹@個道理,經(jīng)他一再相勸,便按他說的,平生第一次在口袋里放了一包煙,隨后在他的陪同下找到了教師新村的同學們。

這就是我和謝瑞山首次見面的情景。他待人接物的那份真誠與細致,許多年后想起來,還讓人記憶猶新,時時感動。

不用說,因為這良好的第一印象,從此以后,我與這位瑞山兄保持了密切的聯(lián)系。這么多年來,我們都多次換了工作崗位,可以說,早就沒有什么工作關系了,但那份友情,并不因此改變(我一直認為,工作上認識的人,只有那些沒有工作關系了仍能保持聯(lián)系的,才算得上是朋友)。

現(xiàn)在,瑞山兄托人送來一堆打印的文稿,說這是他即將出版的個人作品集,書名《時間的印記》,要我抽空作個小序。對此,我首先為他感到高興。我們的友情之所以延續(xù)至今,和彼此對文字的那份特殊感情是不無關系的。尤其是瑞山兄離開縣委宣傳部之后,仍然沒有放下手中的筆,還經(jīng)??吹剿形恼乱妶螅矣X得,這是一種難得的情懷。為此,前些年,我便勸過他,有機會可以把自己寫的東西整理出一個集子正式出版,他也表示正有此意?,F(xiàn)在,他的這個想法正在變成現(xiàn)實,作為老朋友,沒有理由不對他表示祝賀。

抽空翻閱這一大疊書稿,對瑞山兄的寫作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在報紙上看到他的名字,是認識他以后的事?,F(xiàn)在才知道,其實,早在我們相識之前,瑞山兄已在報刊發(fā)表過一些文章,他從教育局調到宣傳部,并不是沒有緣由的。由此可見,瑞山兄對寫作是真熱愛,他和那些把寫作當成“敲門磚”的人有著本質區(qū)別。

瑞山兄把集子分為“鄉(xiāng)韻歲月”“鄉(xiāng)情歲月”“他鄉(xiāng)歲月”“戰(zhàn)‘疫’歲月”“紅色歲月”五個部分。通讀之后,感到他的寫作其實也挺“雜”的:體裁不一,包括散文、隨筆、詩歌等;題材廣泛,不僅寫個人世界、家長里短,也寫風景名勝、歷史文化等。作者在沒有“寫作任務”的情況下,除了記錄生活點滴、抒發(fā)個人情感,還能投入精力去關注、挖掘、宣傳虎形圍、柱石橋、定南瑞獅等本土文化,還能堅持走到哪寫到哪,不辭辛勞,把足跡所到之處的漓江、廬山、河西走廊、三亞、大理等他鄉(xiāng)風景錄于筆下,還能經(jīng)常關注時政,及時將筆觸對準新冠肺炎疫情等大事,這份樂此不疲的勤奮與執(zhí)著,讓人佩服。誠如作者書中一篇文章的題目所言,他是在讓“詩文與歲月同歌”,讓文字見證自己那份經(jīng)年不變的情懷。

文如其人。瑞山兄為人樸實,文字也以質樸為基調,沒有太多的華麗詞匯,也不講究所謂的玩弄技巧。我始終認為,文貴真情,只要感情能打動人,文采其實并不是那么重要。比如《老屋》這樣的散文,文字平實,情感真摯,每一個從農(nóng)村進城的人讀后可能都會由此打開塵封的思緒,將記憶拉回到未必久遠的從前……此文雖然寫于15年前的2005年,但至今仍能動人心弦,引發(fā)共鳴,尤其讓人感慨今天的農(nóng)村,更是老屋不知何處尋。這樣的文字,是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失去意義的。又如《大姐,天上的一顆星》一文,也是在看似平淡之中,蘊含飽滿的深情,讓人讀了不知不覺跟隨作者的敘述,去領悟那份無以替代的親情。莊子說:“不精不誠,不能動人?!焙玫奈恼?,正是靠一份真誠讓人發(fā)自內(nèi)心接受,為文如此,做人亦如此。不求“巧”,但求“真”,作為一個業(yè)余寫作者,能做到這些就足夠了。

其實,很多人在年輕時或多或少都有一縷“作家”情結,希望通過文字讓自己的人生更精彩。只不過,在生活的磨礪下,人們漸漸改變初衷,離寫作越來越遠,甚至離閱讀也有不小的距離了。專業(yè)寫作,當然不是誰都能干的事,所以,我們不必奢求成為著作等身、聞名遐邇的“作家”,但堅持寫作的“初心”,不輕易拋棄記錄的權利,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文字是生命力最強的一種見證,當這些用心傾吐的文字匯集成一本冊子,這份收獲,這份愉快,是無以言表的。我的書架上,整齊擺放著不少身邊朋友們的作品集,這也是我對寫作者的尊重方式之一。而瑞山兄這種“文章不為稻梁謀”的寫作,更應當獲得禮遇。我期待他以這本集子的出版為新的起點,筆耕不輟,捧出更多的精品。

按理說,憑著20多年的交情,對瑞山兄這些文字,理應認真細讀才是。但很不巧的是,他這次囑我作序,很不是時候,正是我在工作上“棄文從武”之時——從干了多年的宣傳戰(zhàn)線轉到監(jiān)督檢查一線,每天適應新崗位的繁雜公務,讓人頗有身心疲憊之感。好在瑞山兄對我一向寬容,為了回報他的這份友誼與信任,我抽空擠出了上述文字,硬著頭皮濫竽充數(shù)一回,但愿讀者諸君能夠如瑞山兄一般海涵則個。是為序。

(注:李偉明,江西省寧都縣人,曾長期從事新聞宣傳工作,歷任贛南日報社專刊中心副主任、贛州晚報副總編、贛南日報專職編委兼理論評論部主任,贛州市委政研室副調研員、贛州市紀委宣傳部長等職,現(xiàn)任贛州市紀委第一監(jiān)督檢查室主任。在全國約500家報刊發(fā)表小說、散文、雜文、評論、詩歌等作品,出版《領導干部讀〈資治通鑒〉》《疑似夢境》《小道理》《向古人借智慧》和長篇小說《祥瑞寶蓮》等著作15部。)

2020年5月15日之夜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

Copyright ? 讀書網(wǎng) ranfinancial.com 2005-2020, All Rights Reserved.
鄂ICP備15019699號 鄂公網(wǎng)安備 4201030200161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