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王莽正在將王舜諸人加封官爵,非常高興。忽報有人率兵討罪,其兵已進(jìn)攻宛城。王莽聞報,急忙使人打聽。原來卻是安眾侯劉崇。說起劉崇,乃是長沙定王后裔,漢之宗室。
因見王莽專權(quán)攬政,尚不滿意。今趁平帝駕崩,又敢居攝踐祚,此種舉動,分明心懷篡逆;又見朝中諸臣盡是阿附王莽,更無一人激發(fā)義憤,出與王莽為難。即劉氏許多宗支亦莫不畏懼王莽勢力,莫敢如何。劉崇見此情形,心中十分憤憤。因想道:“我若不舉義兵,討伐王莽,諒宗室中也無人敢出為首。但是我安眾一個小小地方,人馬甚缺,如何能討得王莽?然事已至此,說不得也只好拚命一戰(zhàn),或可借此一舉,激動眾心?!眲⒊缦肓T,即使人召到其相張紹等與之商議道:“安漢公莽,必危劉氏,天下雖知其非,莫敢先發(fā)。此事說來,乃是我宗室之恥。吾今意欲率領(lǐng)宗族,舉兵討莽,為天下倡義,諒天下聞我此舉,必能響應(yīng),未知君等以為何如?”張紹諸人聞?wù)f,皆以為然。崇遂同張紹等及從者一百余人,星夜進(jìn)攻宛城。
王莽探得劉崇率眾攻宛,連忙遣兵將宛城把守得似如鐵桶。劉崇、張紹率同百余人,拚命進(jìn)攻。到底兵微將寡,不能破城直入,反被王莽之兵開城出戰(zhàn),殺得大敗,劉崇及張紹諸人皆死于敗軍之中。是時劉崇有一個族父名嘉,與張紹之從堂兄弟張竦,聞得劉祟、張紹舉兵討莽,皆被王莽遣兵殺死。惟恐王莽追究二人之罪,株連自己,急趁王莽未曾究辦之時,各自詣闕請罪。王莽見劉嘉、張竦皆自行投到請罪,遂不將二人究治。劉嘉因感王莽不殺之恩,欲思討好。知得張竦是個慣會以文字諛人,欲倩張竦代作一奏,以博王莽歡心。張竦也感王莽將他免罪,遂代劉嘉作了一篇奏章,極力稱揚王莽美德。又痛罵劉崇興兵謀叛,罪不容誅,并說劉嘉自己愿為宗室倡始。父子兄弟,負(fù)籠荷鍤奔到南陽,掘平崇之宮室,作為污池,以示警戒。張竦作畢,即交與劉嘉進(jìn)呈。王莽閱之大喜,立時批準(zhǔn),并將此事奏知太后。說劉嘉甚是忠直,下詔封嘉為率禮侯,賜嘉子七人皆為關(guān)內(nèi)侯。后又查知此奏系張竦所作,遂封張竦為淑德侯。
當(dāng)劉嘉、張竦受封之時,長安之人聞得此事,莫不心生鄙笑。以為此次戰(zhàn)敗劉崇之人,皆無封賞;劉嘉、張竦本系有罪,劉嘉因倩張竦作了一紙奏書,反博得父子榮封,張竦也因此得了好處,遂將二人編成一種謠言。其謠言說道:“欲求封,過張伯松。力戰(zhàn)斗,不如巧為奏。”于是此種謠言遂傳遍長安各處。
當(dāng)日劉嘉既奏準(zhǔn)將劉崇宮室掘成污池,群臣也趁勢奏稱劉崇等謀逆,系因王莽權(quán)力太輕,今宜尊重王莽之權(quán),使海內(nèi)畏服。太后依言。五月甲辰,即下詔準(zhǔn)王莽朝見之時,稱為假皇帝。此種消息傳到東郡地方,卻觸動一人忠憤,此人姓翟名義,字文仲,上蔡人,乃成帝時丞相翟方進(jìn)之子,現(xiàn)為東郡太守。
聞得王莽攝位稱尊,不覺大怒,欲思起義討莽。因見其姊之子陳豐年紀(jì)雖小,卻生得極有膽略,遂對陳豐說道:“新都侯莽,攝天子之位。又欲假托周公輔成王名義,故意選立宗室年幼之人,意存乘機篡位,其兆已見。今宗室衰弱,外無強藩,無人足以起平國難。吾父子世受漢朝厚恩,義當(dāng)為國討賊,以安社稷。吾今欲舉兵聲討王莽攝位之罪,擇宗子孫立之,汝肯相從乎?”陳豐聞言,慨然應(yīng)許。翟義大喜,因又想道:“但陳豐一人,尚恐不濟(jì)?!彼煊职抵屑s同東郡都尉劉宇、嚴(yán)鄉(xiāng)侯劉信、信弟武平侯劉璜一同起事。
義既約定諸人,遂趁九月考武之日,將應(yīng)試之材官騎士一律收用,又招募郡中勇敢之士,日夜編練隊伍,選擇將帥,部署既定。義又想起欲討王莽,必須立一人為天子,方可號召天下,乃立嚴(yán)鄉(xiāng)侯劉信為天子。自稱為大司馬柱天大將軍。會集眾軍,立向長安進(jìn)發(fā),一面?zhèn)飨?,說莽鴆殺平帝,矯詔攝位,欲篡漢室。今天子已立,當(dāng)共行天罰。此檄傳到郡國,人心莫不震動。于是義兵經(jīng)過之處,人多歸附。及抵山陽地方,人數(shù)已湊集十余萬,聲勢浩大,探馬報入長安。王莽嚇得膽戰(zhàn)心驚,連飲食都吃不下。急忙召集黨羽親族,會議抵?jǐn)持ā?br />
議畢即拜威武侯孫建為奮武將軍,忠孝侯劉宏為奮沖將軍,震羌侯竇兄為奮威將軍,成都候王邑為虎牙將軍,明義侯王駿為強弩將軍,建威侯王昌為中堅將軍,校尉王況為震威將軍,一共派定將軍七人,連夜發(fā)緊急命令,使七人各帶兵馬,前往迎敵。
七人去后,莽又恐翟義分兵攻襲各處關(guān)隘,復(fù)命太仆武讓為積弩將軍守函谷關(guān),蒙鄉(xiāng)侯逯并為橫壄將軍守武關(guān),紅休候劉歆為揚武將軍守宛。莽正在派兵遣將,忙得不了。又報三輔、槐里,故城在今陜西興平男子趙鵬、霍鴻等率眾十余萬,殺奔前來。原來三輔人民,自聞翟義興兵倡義,自茂陵以西凡二十三縣豪杰,皆蜂起響應(yīng)?;崩锶粟w鵬、霍鴻遂自稱將軍,殺死官吏,聚眾相議道:“今王莽盡遣猛將精兵,東向防敵,京師空虛,我若進(jìn)攻長安,一鼓可破。”計議既畢,眾皆贊成,相從者有十余萬人,一齊殺奔長安。霎時喊聲震地,煙塵沖天,火光直射入未央宮前殿。王莽聞訊,愈加恐慌,急命王級、閻遷諸人為將軍,前往堵?lián)糈w鵬等眾。又慮京城無人防守,立派將軍王惲、王晏、趙恢?jǐn)?shù)人,分兵守城。命甄邯為大將軍,統(tǒng)領(lǐng)天下兵馬,鎮(zhèn)守城外。并派王舜、甄豐二人,日夜巡視殿中,以防不測。
莽雖防備周到,心中仍恐諸將敵不過各路義兵,日夜抱著孺子嬰,禱告郊廟,祈獲勝仗。又依《周書》作《大誥》,說是當(dāng)反位孺子之意,使大夫桓譚等布告天下,希望解散眾心。
此時孫建等七將軍,已引兵東抵陳留,與翟義諸軍恰好相遇,兩邊排開陣勢。翟義陣內(nèi)武平侯劉璜,首先帶領(lǐng)人馬,出與莽將交鋒。彼此鏖戰(zhàn)片刻,劉璜敵不過莽將,竟被一刀斬下首級,余眾奔散。莽營諸將乘勝揮軍掩殺將來,義軍大亂,急忙退入圉城固守。
莽將得勝,急令人往長安報捷。莽聞知大喜,即傳詔就軍中先封車騎都尉孫賢等五十五人為列侯,以示獎勵。于是諸將士莫不奮勇爭先進(jìn)攻翟義,將圍城圍得水泄不通。義與諸人坐困孤城,外無救援,不久遂被莽兵攻破。義同劉信只得棄卻軍士,單身逃去。誰知二人逃到固始地界,劉信雖然走脫,翟義卻被莽將所獲,立時殺死,裂尸市上示眾。可憐翟義只因舉兵討賊,以致慘死,且全家皆因此遇禍。
先是義兄宣與母皆居在長安。所居之宅,每至夜深人靜,家中眾人常聞有一種慘切之聲,如人哭泣,及傾耳細(xì)聽,又不知聲在何處。又有一日宣教授生徒,諸生坐滿講堂,忽然有一狗從外進(jìn)來,恰值庭中畜有鵝數(shù)十頭,狗便趁人不覺,走入庭中,吃其群鵝。及被人察知,急往救護(hù),群鵝之頭,已經(jīng)盡被咬斷。眾人急覓此狗,早逃出門外,不知去向。于是翟宣因夜聞哭聲,又見狗咬斷鵝頭,心中十分懊惱,以為此乃不祥之兆。
遂向義母說道:“文仲為東郡太守,令家中屢有怪異,恐是文仲在郡胡為,大禍將至,故有此異。太夫人宜避回外家,假作與翟氏斷絕,以免被禍?!绷x母聞言,不肯相信,竟不避去。
及義舉兵,莽乃捕宣與義母及親屬二十四人,皆殺死長安市上,碎尸暴露。至是義因兵敗也遭慘死,果然應(yīng)了兇兆。翟義既死,莽恨之入骨。又使人將義居宅拆壞,并遣人前往汝南發(fā)掘義父方進(jìn)及其祖先墳?zāi)?,又下令滅其三族。莽既破滅翟義,遂召還王邑諸將,使與王級合兵,進(jìn)攻趙鵬、霍鴻。未知勝敗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因見王莽專權(quán)攬政,尚不滿意。今趁平帝駕崩,又敢居攝踐祚,此種舉動,分明心懷篡逆;又見朝中諸臣盡是阿附王莽,更無一人激發(fā)義憤,出與王莽為難。即劉氏許多宗支亦莫不畏懼王莽勢力,莫敢如何。劉崇見此情形,心中十分憤憤。因想道:“我若不舉義兵,討伐王莽,諒宗室中也無人敢出為首。但是我安眾一個小小地方,人馬甚缺,如何能討得王莽?然事已至此,說不得也只好拚命一戰(zhàn),或可借此一舉,激動眾心?!眲⒊缦肓T,即使人召到其相張紹等與之商議道:“安漢公莽,必危劉氏,天下雖知其非,莫敢先發(fā)。此事說來,乃是我宗室之恥。吾今意欲率領(lǐng)宗族,舉兵討莽,為天下倡義,諒天下聞我此舉,必能響應(yīng),未知君等以為何如?”張紹諸人聞?wù)f,皆以為然。崇遂同張紹等及從者一百余人,星夜進(jìn)攻宛城。
王莽探得劉崇率眾攻宛,連忙遣兵將宛城把守得似如鐵桶。劉崇、張紹率同百余人,拚命進(jìn)攻。到底兵微將寡,不能破城直入,反被王莽之兵開城出戰(zhàn),殺得大敗,劉崇及張紹諸人皆死于敗軍之中。是時劉崇有一個族父名嘉,與張紹之從堂兄弟張竦,聞得劉祟、張紹舉兵討莽,皆被王莽遣兵殺死。惟恐王莽追究二人之罪,株連自己,急趁王莽未曾究辦之時,各自詣闕請罪。王莽見劉嘉、張竦皆自行投到請罪,遂不將二人究治。劉嘉因感王莽不殺之恩,欲思討好。知得張竦是個慣會以文字諛人,欲倩張竦代作一奏,以博王莽歡心。張竦也感王莽將他免罪,遂代劉嘉作了一篇奏章,極力稱揚王莽美德。又痛罵劉崇興兵謀叛,罪不容誅,并說劉嘉自己愿為宗室倡始。父子兄弟,負(fù)籠荷鍤奔到南陽,掘平崇之宮室,作為污池,以示警戒。張竦作畢,即交與劉嘉進(jìn)呈。王莽閱之大喜,立時批準(zhǔn),并將此事奏知太后。說劉嘉甚是忠直,下詔封嘉為率禮侯,賜嘉子七人皆為關(guān)內(nèi)侯。后又查知此奏系張竦所作,遂封張竦為淑德侯。
當(dāng)劉嘉、張竦受封之時,長安之人聞得此事,莫不心生鄙笑。以為此次戰(zhàn)敗劉崇之人,皆無封賞;劉嘉、張竦本系有罪,劉嘉因倩張竦作了一紙奏書,反博得父子榮封,張竦也因此得了好處,遂將二人編成一種謠言。其謠言說道:“欲求封,過張伯松。力戰(zhàn)斗,不如巧為奏。”于是此種謠言遂傳遍長安各處。
當(dāng)日劉嘉既奏準(zhǔn)將劉崇宮室掘成污池,群臣也趁勢奏稱劉崇等謀逆,系因王莽權(quán)力太輕,今宜尊重王莽之權(quán),使海內(nèi)畏服。太后依言。五月甲辰,即下詔準(zhǔn)王莽朝見之時,稱為假皇帝。此種消息傳到東郡地方,卻觸動一人忠憤,此人姓翟名義,字文仲,上蔡人,乃成帝時丞相翟方進(jìn)之子,現(xiàn)為東郡太守。
聞得王莽攝位稱尊,不覺大怒,欲思起義討莽。因見其姊之子陳豐年紀(jì)雖小,卻生得極有膽略,遂對陳豐說道:“新都侯莽,攝天子之位。又欲假托周公輔成王名義,故意選立宗室年幼之人,意存乘機篡位,其兆已見。今宗室衰弱,外無強藩,無人足以起平國難。吾父子世受漢朝厚恩,義當(dāng)為國討賊,以安社稷。吾今欲舉兵聲討王莽攝位之罪,擇宗子孫立之,汝肯相從乎?”陳豐聞言,慨然應(yīng)許。翟義大喜,因又想道:“但陳豐一人,尚恐不濟(jì)?!彼煊职抵屑s同東郡都尉劉宇、嚴(yán)鄉(xiāng)侯劉信、信弟武平侯劉璜一同起事。
義既約定諸人,遂趁九月考武之日,將應(yīng)試之材官騎士一律收用,又招募郡中勇敢之士,日夜編練隊伍,選擇將帥,部署既定。義又想起欲討王莽,必須立一人為天子,方可號召天下,乃立嚴(yán)鄉(xiāng)侯劉信為天子。自稱為大司馬柱天大將軍。會集眾軍,立向長安進(jìn)發(fā),一面?zhèn)飨?,說莽鴆殺平帝,矯詔攝位,欲篡漢室。今天子已立,當(dāng)共行天罰。此檄傳到郡國,人心莫不震動。于是義兵經(jīng)過之處,人多歸附。及抵山陽地方,人數(shù)已湊集十余萬,聲勢浩大,探馬報入長安。王莽嚇得膽戰(zhàn)心驚,連飲食都吃不下。急忙召集黨羽親族,會議抵?jǐn)持ā?br />
議畢即拜威武侯孫建為奮武將軍,忠孝侯劉宏為奮沖將軍,震羌侯竇兄為奮威將軍,成都候王邑為虎牙將軍,明義侯王駿為強弩將軍,建威侯王昌為中堅將軍,校尉王況為震威將軍,一共派定將軍七人,連夜發(fā)緊急命令,使七人各帶兵馬,前往迎敵。
七人去后,莽又恐翟義分兵攻襲各處關(guān)隘,復(fù)命太仆武讓為積弩將軍守函谷關(guān),蒙鄉(xiāng)侯逯并為橫壄將軍守武關(guān),紅休候劉歆為揚武將軍守宛。莽正在派兵遣將,忙得不了。又報三輔、槐里,故城在今陜西興平男子趙鵬、霍鴻等率眾十余萬,殺奔前來。原來三輔人民,自聞翟義興兵倡義,自茂陵以西凡二十三縣豪杰,皆蜂起響應(yīng)?;崩锶粟w鵬、霍鴻遂自稱將軍,殺死官吏,聚眾相議道:“今王莽盡遣猛將精兵,東向防敵,京師空虛,我若進(jìn)攻長安,一鼓可破。”計議既畢,眾皆贊成,相從者有十余萬人,一齊殺奔長安。霎時喊聲震地,煙塵沖天,火光直射入未央宮前殿。王莽聞訊,愈加恐慌,急命王級、閻遷諸人為將軍,前往堵?lián)糈w鵬等眾。又慮京城無人防守,立派將軍王惲、王晏、趙恢?jǐn)?shù)人,分兵守城。命甄邯為大將軍,統(tǒng)領(lǐng)天下兵馬,鎮(zhèn)守城外。并派王舜、甄豐二人,日夜巡視殿中,以防不測。
莽雖防備周到,心中仍恐諸將敵不過各路義兵,日夜抱著孺子嬰,禱告郊廟,祈獲勝仗。又依《周書》作《大誥》,說是當(dāng)反位孺子之意,使大夫桓譚等布告天下,希望解散眾心。
此時孫建等七將軍,已引兵東抵陳留,與翟義諸軍恰好相遇,兩邊排開陣勢。翟義陣內(nèi)武平侯劉璜,首先帶領(lǐng)人馬,出與莽將交鋒。彼此鏖戰(zhàn)片刻,劉璜敵不過莽將,竟被一刀斬下首級,余眾奔散。莽營諸將乘勝揮軍掩殺將來,義軍大亂,急忙退入圉城固守。
莽將得勝,急令人往長安報捷。莽聞知大喜,即傳詔就軍中先封車騎都尉孫賢等五十五人為列侯,以示獎勵。于是諸將士莫不奮勇爭先進(jìn)攻翟義,將圍城圍得水泄不通。義與諸人坐困孤城,外無救援,不久遂被莽兵攻破。義同劉信只得棄卻軍士,單身逃去。誰知二人逃到固始地界,劉信雖然走脫,翟義卻被莽將所獲,立時殺死,裂尸市上示眾。可憐翟義只因舉兵討賊,以致慘死,且全家皆因此遇禍。
先是義兄宣與母皆居在長安。所居之宅,每至夜深人靜,家中眾人常聞有一種慘切之聲,如人哭泣,及傾耳細(xì)聽,又不知聲在何處。又有一日宣教授生徒,諸生坐滿講堂,忽然有一狗從外進(jìn)來,恰值庭中畜有鵝數(shù)十頭,狗便趁人不覺,走入庭中,吃其群鵝。及被人察知,急往救護(hù),群鵝之頭,已經(jīng)盡被咬斷。眾人急覓此狗,早逃出門外,不知去向。于是翟宣因夜聞哭聲,又見狗咬斷鵝頭,心中十分懊惱,以為此乃不祥之兆。
遂向義母說道:“文仲為東郡太守,令家中屢有怪異,恐是文仲在郡胡為,大禍將至,故有此異。太夫人宜避回外家,假作與翟氏斷絕,以免被禍?!绷x母聞言,不肯相信,竟不避去。
及義舉兵,莽乃捕宣與義母及親屬二十四人,皆殺死長安市上,碎尸暴露。至是義因兵敗也遭慘死,果然應(yīng)了兇兆。翟義既死,莽恨之入骨。又使人將義居宅拆壞,并遣人前往汝南發(fā)掘義父方進(jìn)及其祖先墳?zāi)?,又下令滅其三族。莽既破滅翟義,遂召還王邑諸將,使與王級合兵,進(jìn)攻趙鵬、霍鴻。未知勝敗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