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州離長安不遠,緩急之間,自是他的一大強援。
此外如鎮(zhèn)守山東的廬江王李瑗,也成了他的心腹。
至于齊王李元吉,更完全和他結(jié)成了一黨,甚至想在府中埋伏壯士,為他謀殺李世民。只 因他投鼠忌器,恐無法應(yīng)付父皇,才不得不阻止了李元吉的魯莽舉動。
魏征所獻中策的最后之計,是收錄壯士,示恩間敵。
收錄壯士方面,他做得相當不錯,將李藝手下的第一猛將薛萬徹召進了東宮,授以車騎將 軍,并在山東收得另一猛將馮世立,亦拜為車騎將軍。
如此同時,他又令親信慶州總管楊文密募四方驍勇軍卒送至京城,共得二千余人,屯 于京城禁門軍營內(nèi)。又令東宮左虞侯可達志召幽州三百勇士屯于內(nèi)宮。
除了收錄壯士,他又召得徐師、趙弘智兩位智謀之士, 分別拜為舍人和詹事主簿。
只是他在示恩間敵這方面,卻并未收到任何功效。
他曾無數(shù)次派人將金寶贈與秦王府中房玄齡、杜如晦、秦瓊、程知節(jié)、尉遲敬德等僚屬, 但每次金寶送出,都毫無例外地被退了回來。
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秦王常年在外征戰(zhàn),所獲金寶遠遠多于他,拚財力他無法拚過秦王 。他能送一車金寶,秦王必能送三車金寶。
出乎他意料的是,秦王居然在知道這一切后,仍是對房玄齡等人極為信任,讓其出入臥內(nèi) ,沒有半點疑心。
這樣,他就無法達到以金寶來離間秦王與房玄齡等人的目的。
李建成忍不住在心里對李世民大為嘆服,心想秦王若采取同樣的手段,向他的親信大肆贈 送金寶,他只怕無法做到如同李世民這般對屬下毫無猜疑之心。
他想著,一個疑問不覺浮上了心頭——秦王金寶眾多,為什么不用來收買他的親信呢?
現(xiàn)在我的勢力已明顯壓過了他李世民,東宮中人人都樂于為我出死力,又豈是他的金寶所 能買通的?他知道這個道理,自然也就不愿白費力氣了。
李建成得意地自我解釋著,覺得他的太子之位已是如山一樣穩(wěn)固。
但就在這時,李世民卻突然對他發(fā)動了攻擊,一下子就將他置到了必死之地。
武德七年六月,李淵避暑至宜君縣仁智宮,留李建成守京師,讓秦王世民、齊王元吉陪伴車 駕,護送北行。
李建成借此機會,密將楊文送來的二千軍卒移至東宮左右長林門駐守,以便若有意外, 更易指揮調(diào)動。
為了對楊文的忠心表示感謝,李建成特意讓東宮郎將爾朱煥、校尉喬公山攜帶金甲一副 ,送至慶州,贈與楊文。
不料爾朱煥、喬公山二人卻奔到了仁智宮,以金甲為證,言太子李建成欲指使楊文謀叛 。
同時,寧州司馬杜鳳也飛馬奔到仁智宮,言楊文正在招兵買馬,意欲作亂。 李淵震驚之下,急令隨侍身邊的司農(nóng)卿宇文穎趕赴慶州,召楊文至仁智宮與爾朱煥、喬 公山、杜鳳等人對質(zhì)。
可是宇文穎一到慶州,楊文竟真的反了,帶領(lǐng)萬余兵馬,南下直撲寧州。
李淵大怒欲狂,親下詔令,讓建成立刻趕赴行在,并令有司逮捕王王圭、魏征、韋挺、徐師、馮世立等東宮文武官屬,下獄治罪。
李淵的手詔尚未至京,齊王元吉早派密使飛馬將慶州兵變之事詳細告訴了建成,讓建成速謀應(yīng)變之計。
李建成在這突然的打擊面前手足無措,慌忙將王王圭、韋挺、魏征等人召入嘉德殿,緊急商討計策。
“皇上已起疑心,行在萬萬不可前去。我欲立即發(fā)兵,先占京師,再與楊文會合,破襲仁智宮,斬殺秦王,請皇上禪位。諸位以為如何?”李建成一副破釜沉舟的神情,咬牙說道 。
“不可!殿下此舉,正中秦王奸計!”魏征立刻大聲道。
“是啊。這爾朱煥、喬公山二人,定是秦王早已買通的內(nèi)奸,那宇文穎只怕也是受了秦王 的指使,故意逼反楊文,以激怒皇上,下此嚴詔。秦王料定殿下驚懼之下,必然鋌而走險 、舉兵自衛(wèi)。他也一定早有布置,只待殿下舉兵,就會立刻放出手段,加害殿下。到那時, 秦王成了挽狂瀾于既倒的絕世英雄,而殿下卻成了謀逆作亂的千古罪人,還又不負謀兄惡名 ,實為至毒至險之計?!蓖跬豕缑φ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