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輝的長相十分奇特。他的身高頂多只有150公分,臉長得很寬;一只耳朵長得特別小,這顯得另一個耳朵就特別大;兩只眼睛一高一低;兩根眉毛則像拱橋一樣,又彎又長,幾乎連在一起。這種奇怪的搭配讓他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滑稽。
路輝被帶到警察局來后,態(tài)度十分惡劣。
“干嘛?我犯了什么罪?!”一坐在警察局問訊室的那只白熾燈下,他就露出慣犯特有的緊張表情。
“在過去一年中,你買過夜視鏡沒有?”王義問道。
“沒有?!甭份x說完這句話便抿緊嘴巴,好像擔心什么話無意中從口中漏出來似的,同時他警覺地盯了一眼坐在王義旁邊的高競,高競感覺像被什么東西咬了一口似的。他注意到路輝雖然身材矮小,但四肢粗壯結實,肌肉發(fā)達,應該能夠承受高強度的體力活。
“我們有證據(jù)說明,你在去年,也就是2006年5月30日,買過一副微光夜視鏡;在今年的6月18日買過一副紅外線夜視鏡。你購買夜視鏡的商店有你的購買記錄,因為他們是通過快遞送到你的工作單位的?!蓖趿x冷冰冰地翻閱著手頭的資料說道。
高競知道,微光夜視鏡適用于野外,可以在有星光或月光的自然條件下使用,而這正好符合中山公園兇殺案的特點,紅外線夜視鏡就好像手電筒,現(xiàn)在還不清楚它跟第二個案子有什么關系。
路輝的眼珠一轉。
“那是我記錯了?!彼谋砬槭纸圃p。
“你為什么要買夜視鏡?”王義瞪著他問道。
路輝聳了聳肩。
“玩唄?!彼鲁鰞蓚€字來。
“我提醒你,路輝,少跟警察?;尅D阋裁靼?,現(xiàn)在我們不是在跟你談什么盜竊案?!?
“哼!”路輝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你曾經(jīng)于2003年9月至2004年3月,在海聲射箭俱樂部工作。你在那里做什么工作?”
路輝想了一想才回答。
“保安?!彼f。
“可是我們了解下來,你在那里當射箭陪練,換句話說,就跟射箭教練差不多?!?
路輝面無表情地看著王義。
“那是我記錯了?!?
王義瞪了這個老油子一眼。
“這么說你承認你是射箭教練啰?”高競開口問道。
路輝對他的突然插嘴,十分警覺,他盯著高競的臉有好幾秒鐘,才道:
“是又怎么樣?”
高競已經(jīng)看過一些海聲射箭俱樂部的資料,他知道海聲是個專門為有錢人提供射箭娛樂的私人會所。之前他之所以會讓它漏網(wǎng),是因為它已經(jīng)倒閉了好幾年。再說它的規(guī)模也非常小,同時也沒到工商部門去注冊過,所以它只能算是一些有錢人自發(fā)組織起來的射箭沙龍。查到它,全得仰仗路輝那頻繁的入獄記錄,否則現(xiàn)在就憑他這張鐵嘴,想要知道有這個俱樂部的存在,或者他有過這段經(jīng)歷,都是根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