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們逃不掉的,當(dāng)初剛來時,靈兒老是頂撞張媽媽,他們被關(guān)了很多次,也逃跑過,可每回都被捉回來毒打得渾身是傷。她也想開了,即使逃出去又如何?還不是同以前一樣,流浪街頭,乞討為生。倒不如留在這挽芳樓,至少他們不會餓著。那種忍饑挨凍的日子她不想再讓靈兒經(jīng)受。只要聽張媽媽的話,他們就能吃飽穿暖。
靈兒皺緊眉頭,忽然貼近芷茉的耳邊,悄悄說道:“姐姐,昨天我遇見一個人,他說,只要我拜他為師,他就能帶我們走!”靈兒說得并不假,昨晚,那個奇怪的白衣男子對他說的那些話,他不是沒有心動,學(xué)了武功,便能保護姐姐,只是男子說的是帶他走,并沒有算上姐姐。
“真的?”芷茉眼睛一亮。
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芷茉連忙叫靈兒快走,靈兒卻緊緊地抓著她的手,絲毫不動。門被推開,見是張媽媽,芷茉心中暗自叫苦。
張媽媽看見靈兒,忽然笑了起來:“果真是姐弟情深,那就陪著你姐姐吧!”
如此幾日,靈兒也跟著芷茉被關(guān)了幾天,后來都被放了出來。張媽媽實在查不出什么來,也不想鬧出人命,再過一年半載,芷茉就能接客了,真的弄死了她,更不劃算。
梅謝桃開,冬去春來。轉(zhuǎn)眼間,又是兩年過去了。
已到春日,挽芳樓的后山已是綠瑩一片,溪澗的旁邊,兩個水桶堆在一旁,一個青衣少年正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嘴邊叼著一根草,對著天空怔怔發(fā)呆。
“靈兒--”女子清脆的呼喊,如百靈出谷。
少年一下翻身站起,笑盈盈地走向那抹桃色身影。
只見芷茉一身桃粉衣裙,青絲挽了一個落月簪,來到他跟前。
“靈兒看看這身衣裳,好看嗎?”芷茉飛快地在他跟前轉(zhuǎn)了一圈,裙角飛揚,云袖翩飛,伴著片片隨風(fēng)而落的桃瓣,清新得好像枝頭初綻的桃花,淺淺羞澀,淡淡嫵媚。
靈兒望著身形長高的姐姐,有些微愣,已經(jīng)十三歲的芷茉,出落得亭亭玉立,清麗動人。白嫩的肌膚,臉頰邊一抹淡淡的桃色,細長的眼眸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琥珀色,雖不是時下流行的杏核大眼,卻如彎彎新月,惹人憐愛。
“好看,姐姐穿什么都好看。”少年薄唇輕揚,由衷地贊嘆道。姐姐自那年經(jīng)過晴夫人的事情后,整個人病了一陣,后來好了,卻明顯留下了陰影,每天悶悶不樂,時不時地做噩夢,他想盡辦法天天逗她開心,直到一年后,姐姐才逐漸好了起來。
“這是張媽媽剛給我新做的,還給了好多首飾?!避栖圆林~間的汗,她現(xiàn)在說話已經(jīng)比過去好多了,雖然面對其他人說話還有些磕磕絆絆,可是和靈兒相處時,卻很少結(jié)巴。不過,靈兒最近一年整天神出鬼沒的,平日里叫她好找。
“張媽媽給你的?”靈兒忽然明白過來,拉著芷茉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