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頂著雞母眼走進辦公室,楊陽提把一尺多長的藏刀跟在后頭。十幾人同時舉槍,蕭南一頂槍管,雞母眼吼一聲:“不要亂動!”桌上兩只密碼箱大張,碼著一疊疊的錢,箱子對面是一堆耀眼的金條。一屋子人呼吸沉重,手上的槍機頭大張。蕭南偏偏腦袋,楊陽上去啪啪兩聲合上密碼箱,提著箱子走向門口。來前蕭南叮囑過:“我們只拿錢?!睏铌枂枺骸盀槭裁矗俊笔捘险f:“黃金太重,而且不易出手,只會帶來麻煩?!笔捘喜回潱允捘细沙闪?。
反帶上的門突然被猛力撞開,幾條大漢平端獵槍沖了進來。門砸在蕭南背上,蕭南一個趔趄,手指扣下扳機,雞母眼往下一蹲,槍聲響起,槍口對面一人應聲翻倒,血濺了滿墻。蕭南沒再開第二槍,他跟著楊陽刷一聲扯開風衣,楊陽大吼一聲:“操你媽!開槍啊!”蕭南和楊陽的身上綁滿雷管,足夠把這座院子炸成平地。大家都明白眼前兩人已經(jīng)亡命,他們是生意人,人一有錢就會怕死,他們并不想拼命,沒有一人開槍。楊陽一把扯起雞母眼,藏刀架脖,蕭南平舉獵槍,慢慢和楊陽退到吉普車邊。蕭南單手握槍,一手從雞母眼兜里掏出鑰匙,后退著坐上駕駛座。楊陽把兩個密碼箱丟上車座,將雞母眼推到蕭南槍口前,打開另一輛吉普車的前蓋。楊陽不懂開車,自然不知道切斷哪根管子比較有效,剛猶豫一下,幾條狼狗從后邊悄聲撲上。蕭南大吼一聲:“不要回頭!”這幾條是退役的德國黑背,從背后攻擊人都是直奔脖子大動脈位置,此時楊陽只要轉(zhuǎn)頭一看,剛好將脖子送進狗嘴。一聲槍響,一個碩大的狗頭爆裂在楊陽頭脖子邊上,腦漿濺了滿臉。楊陽藏刀往后一送,刀鋒插實,另一條狼狗胸口貫穿在藏刀上。第三條狼狗帶著風從楊陽左邊撲上,楊陽右手的藏刀卡在狼狗胸腔里,左手順手一帶,一把箍住狗脖子。眾人眼看著一條百余斤重的軍用狼狗,被滿臉是血的楊陽單手活活勒死。楊陽一把丟開舌頭勒出老長的死狗,抽出藏刀在發(fā)動機位置一通胡砍,濺出了火星,楊陽是那種天生見血亢奮的亡命徒。
蕭南喊一聲上車,楊陽翻身跳上后座,血淋淋的藏刀又橫架上雞母眼的脖子。吉普車在眾人的槍口下呼嘯而去,留下三具狗尸和瞠目結舌的一幫人。車到國道邊上,蕭南一掌切在雞母眼后脖,雞母眼昏迷。楊陽在路邊水溝里洗凈狗血,扒下雞母眼外套穿上,兩人攔輛大客車連夜返回本市。
兩箱錢總共二十萬,楊陽激動得說話帶著顫音,那年月萬元戶都很牛B,別說這樣一筆巨款。
“蕭南哥,這么多錢,我們一輩子也花不完!”
蕭南看著楊陽,楊陽才十七歲,這樣的年齡應該坐在教室里上課,可卻跟著他四處亡命。
“楊陽,這箱錢你拿走,找個地方藏好,最近都不要花,等你再大一些你會用得著?!?/p>
楊陽望一眼蕭南,他覺得蕭南話里有話。
“不是哥哥不帶著你,跟著我太危險,你還這么年輕,很多事情還等著你去做?!?/p>
“蕭南哥,我不會拖累你的,錢我不要,不要趕我走……”楊陽眼淚都快下來了。
蕭南仰天長嘆,他不知道該如何讓楊陽改變心意。很多事情,也許真是命中注定,楊陽從見到他那天起,命運就和他綁在了一起。明天,他就要去殺冷軍駱子建,殺這兩人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冷軍的兇悍無畏,駱子建的冷靜敏捷,是他從未遇見過的強勁對手。楊陽還是個孩子,不管明天的事能不能做成,楊陽一輩子都只能隨他逃亡。
“好吧,這些錢我們一人一箱,身上放兩萬,其余的找地方藏好,不要去存銀行。
“我還是不要了,這么多錢給我家里人,還不把他們嚇死!”
“我們到游泳館租個箱子,把錢放那,你把鑰匙給家人保管,以后再告訴他們錢的事。”
游泳館出來后兩人暫時分手,約好第二天中午在游泳館門口碰頭。蕭南沒有直接回家,下角街認識他的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