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說:“這是命令!執(zhí)行!”
三三五團在飛虎山阻擊了整整五晝夜,抗擊著南朝鮮軍隊一個師和美軍一部極其頑強的進攻,斃傷俘敵一千八百人。
范天恩不知道,此時彭德懷發(fā)現聯合國軍的北進速度不快,怕是第三十八軍頂得太狠了使麥克阿瑟北進的決心有變化,于是決定讓他們抬一下手。
三三五團的撤退,令進攻的聯合國軍大喜過望。
當天,三三五團即轉移到九龍里一帶,繼續(xù)設防誘敵。范天恩知道了誘敵計劃之后,便在這里與聯合國軍開了個玩笑:先在一個小小的無名高地上打阻擊,敵人第一輪沖擊被打下去后,命令部隊迅速撤出陣地,跑到很遠的山頭上看熱鬧。準備第二輪進攻的聯合國軍先是向高地進行大規(guī)模的炮擊和轟炸,然后進攻,占領了山頭發(fā)現空無一人,正在納悶,美軍配合作戰(zhàn)的飛機飛臨高地上空開始例行公事般的轟炸和掃射,聯合國軍士兵們的結果自然十分悲慘。
三三五團在九龍里一帶邊打邊撤阻擊了五晝夜。所不同的是,已經不再像飛虎山那樣死守了。他們或者進攻一下,然后撤退;或者占領一處高地后拿出堅決死守的樣子守上兩天,又撤退了;或者突然前進,深夜摸下幾個山頭后就沒了蹤影。讓敵人跟上來,又不讓他能夠真正跟著,這是靠在樹干上就能睡覺、幾粒玉米粒就能維生的中國士兵很樂意干的事情,也是中國軍隊的看家本領。世界上當時只有日本軍隊和逃到臺灣的國民黨軍見識過這種沒辦法闡述明白的戰(zhàn)術,現在輪到南朝鮮軍和聯合國軍品嘗這種暈頭轉向的滋味了。
中國第四十軍一一九師三五六團也是擔任誘敵任務的一個團。團長符必久策劃了一整套誘敵深入的方案。十一月十日在天佛山一帶接觸到北進的美軍騎兵第一師后,他們在每一個山頭都堅決地阻擊一陣,再不斷地放棄,一直撤退到主峰。在主峰陣地上,他們大規(guī)模地阻擊了整整一天,雙方傷亡都很大。但到了晚上,天一黑,三五六團又撤退了,在預定的二線陣地等著騎兵第一師的到來。結果一等就是三天,這可把符必久緊張得夠嗆,他怕因為頂得太厲害美軍不來了。直到十六日,他們終于發(fā)現了美軍的偵察隊,三五六團立即主動接火,猛打了一下又跑了。他們就這樣和美軍騎兵第一師打一下退一下,終于師里來電說,美軍已經錯誤地認為“共軍是向北逃竄的殘部”,符必久這才放下心來。
但是,彭德懷還是認為沃克這個多疑的司令官前進得太慢。聯合國軍北進的速度是對中國軍隊實力和意圖判斷的標尺。于是,彭德懷、鄧華致電軍委,建議釋放一批戰(zhàn)俘。因為這樣的舉動至少可以收到兩個效果:一是表明中國軍隊的人道主義精神,二是進一步打破敵軍怕殺的心理。
毛澤東對這個建議大加贊賞,立即回電:“你們釋放一批戰(zhàn)俘很對,應趕快放走,而后應隨時分批放走,不要請示。”
十一月十八日晚上,寒風瑟瑟。在戰(zhàn)俘營中挑選出來的二十七名美軍戰(zhàn)俘和七十六名南朝鮮戰(zhàn)俘在理了發(fā)、洗了澡、發(fā)了路費和吃了一頓加餐后,由志愿軍組織科長司東初和司機王大海帶領,乘卡車向云山地區(qū)出發(fā)。在陣地前沿,司東初對戰(zhàn)俘們說:“你們萬一過不了美軍的警戒線,就回來,我們歡迎!”
同時,第四十二軍也在誘敵中開始釋放戰(zhàn)俘。為了讓戰(zhàn)俘相信我軍在連連敗退,軍部命令部隊故意在撤退的路上丟下些槍支和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