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喜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身上摸索了老半天,然后從褲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我一看戒指,我的臉也跟著綠了——那不是我送給他作為結(jié)婚禮物的戒指嗎?我怎么也想不到它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我剛打算阻止他說點什么時他已經(jīng)把戒指放在我手里了:“越哥,戒指……我給你要回來了,我……我用不著了,還給你!”
旁邊的安楠的臉也立馬綠了,她杏眼怒睜:“李越,這戒指是你買的?”
我竟然給別人的老婆買結(jié)婚戒指?我怎么能給別人的老婆送結(jié)婚戒指呢?我這不是引火燒身嗎?我該怎么跟她解釋?我訕笑著說:“那不是我送給他的結(jié)婚禮物嘛!”然后我轉(zhuǎn)頭把戒指塞回丁喜的手里,假裝教訓(xùn)他說:“神經(jīng)病,這是我送給你的,你還給我干嗎?”
安楠冷笑著噴了我一臉口水:“出手怪大方的啊,李越,我記得這戒指差不多得兩萬吧?怕是事情沒這么簡單吧?你會無緣無故地給人家送這么貴重的結(jié)婚戒指?李越,你這個騙子,你操的心也太多了吧?你到底還瞞著我什么??。俊?/p>
我目瞪口呆地不知如何是好,我還是不能跟她說實話,如果我告訴她為什么把她看上的戒指送給別人的話,勢必就要把我跟蘇銳的舊情也帶出來了。于是,我決定再說一次謊,我鎮(zhèn)靜自若地說:“楠楠,你別這么大聲行嗎?那么多人看著呢!這事其實很簡單,當時吧,他們結(jié)婚的時候我一直在琢磨著該送他們什么好,想來想去,我不就想到你看中的這枚戒指了嘛,正好當時丁喜也在為挑戒指的事發(fā)愁,我就買來送他了!當時怕你生氣就沒跟你匯報?!?/p>
我覺得這理由勉強能說得過去,但我看安楠的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慌亂,幸虧酒吧光怪陸離的燈光給了我很好的掩護。安楠將信將疑地盯著我:“編,繼續(xù)編,我憑什么相信你?”
我還沒想出答案呢,丁喜就自顧自地念叨開了:“我那么相信你,你卻給我戴綠帽。葉小曼,你欺騙了我的感情……”對于大多數(shù)男人來說,三妻四妾是人生的終極夢想,恨不得自己能跟皇帝一樣坐擁三宮六院,同時還強烈地希望別的男人都是太監(jiān)。然而,葉小曼的出軌卻讓丁喜的這個終極夢想遭遇了最無情的打擊,也難怪夢想破滅的他會落魄到這般田地。只是,現(xiàn)在的我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有空去考慮他那猥瑣的想法?我對安楠說:“你愛信不信!”我告訴自己,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氣餒或妥協(xié),一旦氣餒或妥協(xié),聰明的安楠就能看出破綻來,所以我就是裝也要裝得強硬一點。
安楠果真猶豫了,拉著我的手說:“那我們結(jié)婚吧,結(jié)了婚我什么都相信你!”
也許是這陣子一連串的離婚事件對我的沖擊太大了,我一聽結(jié)婚就著急了,沖口而出:“這時候結(jié)什么婚呀?沒看見他們都離了嗎?我們就是結(jié)了肯定也得離!”
“李越……”安楠突然吼了我一句,“我們能跟他們一個樣嗎?行了,你也別說了,我就知道你不想跟我結(jié)婚!你一個人玩去吧,我回家!”說完,她轉(zhuǎn)身出了酒吧,我剛想去堵她,卻發(fā)現(xiàn)丁喜還萎靡不振地躺在沙發(fā)上,我突然有股想抽他大嘴巴的沖動,但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我厭惡地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說:“你小子就害死我得了!”
當我結(jié)完賬,扛著丁喜從酒吧里出來時,安楠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
我用力地把丁喜丟到車的后座上,正考慮著該把他往他家拉還是我家拉時,陸浩軍一個電話過來了,他蠻輕松地說:“我這邊出事了,車禍,對方在醫(yī)院搶救,我沒什么事,正在派出所協(xié)助調(diào)查呢,你別著急,也先別跟家里人說,自己帶點錢過來?!?/p>
我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一晚上發(fā)生這么多事,還全是大事,還讓不讓我安寧了?但我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呀,出這么大的事陸浩軍聽起來怎么一點都不緊張,甚至還很淡定從容地提醒我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的,為什么?我一時也來不及問那么多,問了地址就火急火燎地拉著睡著了的丁喜趕場子似的往他那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