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大廈,港泰華彩集團設(shè)在山城的總部所在。
總經(jīng)理黎樂天40歲左右,受集團董事長黎南澤的委托,進入山城五個年頭了。經(jīng)過了當年初進山城時的槍擊驚魂,也經(jīng)過了暗流涌動的商戰(zhàn)暗算,沒有人認為港泰華彩能夠立足山城,就連集團董事會也在黎樂天的車輛受到槍擊后,建議撤回在山城的投資。
黎樂天沒有被嚇跑,他也不是能被人嚇跑的人。他在董事會上力排眾議,闡述了在山城投資將會得到的豐厚回報,他用如簧之舌征服了董事會。如今,他牢牢地在山城站穩(wěn)了腳跟,目前他不僅僅是山城經(jīng)濟開發(fā)的紅人,更是港泰華彩集團的紅人。
在山城人眼里,他就是山城的財神爺。
在港泰華彩集團總部,他也從以前的紈绔子弟完成了一個回頭浪子的蛻變。
黎樂天是黎南澤的侄子。黎南澤身價百億,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寶貝女兒黎卿。黎南澤在求子無望的情況下,將侄兒黎樂天過繼到了自己門下。
黎樂天在港時,游手好閑,是有名的紈绔子弟,在圈內(nèi)更是聲名狼藉。黎南澤很痛心,在嘗試了多次苦勸無用后,就斷絕了黎樂天的經(jīng)濟后盾,每月只給他適量的生活費用。
過慣了花天酒地日子的黎樂天如何能過得了苦日子,他不得不向堂妹黎卿求助。
黎卿心腸軟,對這位堂兄的作為雖然也很反感,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上學時,堂兄的學習雖然不好,但同學們大都聽他的。堂兄在她受人欺負的時候,也總是挺身而出,大打出手,是她少女時代的保護人。她也知道,黎氏家族必須有一個男人承擔門戶,她在勸導黎樂天要走上正路的同時,也偷偷接濟他。
然而,黎卿的接濟對大手大腳慣了的黎樂天無異于杯水車薪,他還是欠下一屁股巨額的賭債,又不得不向黑幫“三K會”借了一大筆高利貸。
黎卿生性恬淡,出身豪門,卻不熱衷于爾虞我詐的商事,只醉心于書畫山水藝術(shù),她常年游學歐美,天賦又高,竟然把西洋派的油畫風格與國畫藝術(shù)融合一處,在書畫界上闖出偌大的名聲。
黎南澤對寶貝女兒期望極高,本想讓女兒繼承自己的事業(yè),但對與自己一樣執(zhí)著而執(zhí)拗的黎卿沒有半點辦法,也只好由著黎卿在她熱衷的書畫藝術(shù)中遨游了,畢竟女兒在藝術(shù)界取得的成就也為他黎氏家族贏得了更大的聲譽。
讓黎卿、黎樂天想不到,甚至讓黎南澤也意想不到的是,10年前負氣出走美國的情人琴詩回到了香港,且?guī)Щ匾粋€9歲的男孩,而這個叫黎樺的男孩的父親卻是黎南澤。
黎南澤欣喜若狂。當然,要想讓黎氏家族認可這個孩子,就必須有親子鑒定,結(jié)果,黎樺真是黎南澤的親生兒子。
黎卿的母親痛恨丈夫的不忠,再加上身體欠佳,竟然黯然而逝。黎卿與父親的關(guān)系也出現(xiàn)了深深的裂痕,她獨自旅居美國,不肯與黎南澤見面。
黎樂天受到的打擊最大,本來黎氏家族的繼承人是他,但驀然出現(xiàn)的小堂弟黎樺,讓他的美夢徹底破滅?!叭藭弊匀徊粫胚^他,逼他還債,最后他不得不與“三K會”達成了一項密約。
“三K會”幫他搞定黎樺,扶他成為黎氏集團的繼承人,而他必須加入“三K會”,將黎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獻給“三K會”。
“在三K會”的授意下,黎樂天裝出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樣,從此不進煙花地,不入賭博場,一心在港泰華彩集團做事。在“三K會”的幫助下,他替黎南澤擺平了不少棘手的事,漸漸地也贏得了黎南澤的信任。
當大陸的經(jīng)濟形勢發(fā)展越來越好,且內(nèi)陸地區(qū)的開放力度越來越大的時候,港泰華彩的目光也盯上了山城這塊待開發(fā)的沃土。黎樂天幾經(jīng)周折才說服了黎南澤,謀得了港泰華彩集團在山城投資的總代理人職位。
黎樂天飛往山城,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由于港臺地區(qū)經(jīng)濟停滯,集團將投資的重心轉(zhuǎn)移到了內(nèi)地。他相信自己只要把握住山城投資的機會,在集團中,他就擁有了更大的發(fā)言權(quán)。
沒想到,一到山城,他就受到了山城兩大黑幫勢力的抵制與威脅。
但畢竟,黎樂天見過大世面,又混跡于香港黑社會之中,背后有“三K會”撐腰,哪里會把山城的小黑幫放在眼里?
強龍難壓地頭蛇的道理他懂。
坐山觀虎斗的道理,他更懂。
他以香港“三K會”中國內(nèi)地堂主的身份與山城的大佬麻七、秋生會晤,并提出幫他們打通境外交通線,以此作為誘餌。
做大才能做強,也是山城黑幫的夢想,他們進的毒品等禁品,都是從開放的沿海地區(qū)帶來的,價格高昂。如果能與港臺的黑幫掛上鉤,直接交易,那實在太好了。
就這樣,在黎樂天的周旋下,港泰華彩終于在山城立住腳,路通集團、民生集團也默認了港泰華彩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