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方弓著身子,將頭湊到離林一萍更近一點的地方:“我跟你說件事,千萬要保密……”
林一萍用疑惑的眼睛望著總編:“什么事,這么神秘?”
陳方的眼睛看了看門,壓低了聲音:“你猜程曉彬是通過什么關(guān)系找到夏滬生的?”
“什么關(guān)系?黃蘭蘭啊……”林一萍有點不解。
陳方點點頭:“你說的不錯,可你知道那個叫黃蘭蘭的女孩兒和夏滬生是什么關(guān)系嗎?”
林一萍搖搖頭:“那我可不知道,只聽說她跟夏滬生的秘書挺熟?!?br>
“問題就在這里?!标惙降穆曇舾土耍拔衣犝f,那個叫黃蘭蘭的并不是跟夏滬生的秘書熟,而是和夏滬生熟,還不是一般的關(guān)系?!?br>
“你是說……”林一萍有點不相信。
陳方靠在椅背上:“我昨天才聽說這件事,據(jù)說外面早就有傳言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林一萍露出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這種傳聞你也信呀,如今的企業(yè)家,哪個沒點桃色傳聞,最后受傷害的還不是女人!”
“你別瞎聯(lián)想行不行?”陳方一臉的嚴肅,“我是想,這件事有一天如果真的捅出來,對我們有利還是沒利?!?br>
“這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林一萍有點糊涂了。
“笨!”陳方的眼睛里有一點輕蔑的光,“你覺沒覺得夏滬生的態(tài)度有點和過去不一樣了,他不愿意得罪我們,他擔(dān)心什么呢?”
林一萍更糊涂了:“你是說他擔(dān)心我們?”
“確切地說,是新聞媒體。”陳方肯定地說,“夏滬生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手下鐵哥們不少,社會上的朋友也很多,他對這些傳聞不會沒有耳聞吧?夏滬生不怕這些個別的傳聞,但他怕媒體,尤其怕我們這些小報?!?br>
林一萍搖搖頭:“夏滬生是誰,他能怕我們?再說了,就算這事是真的,給你一百個膽子,你敢把這事捅到報上去?”
“那就得兩說了。”陳方眼睛里露出一種少見的狡詐的表情,這種表情林一萍過去從來沒有見過。
“你當(dāng)記者這么多年,怎么這點事不明白,報紙要想壞一個人,還用得著直說嗎?”
林一萍聽了,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看你就別惹事了,夏滬生可不是好彈弄的主兒,別肉沒煮熟,連鍋也砸了。”
陳方一笑:“看你說的,這點輕重我還能不懂。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了,我們靜觀其變吧?!?br>
“這稿子怎么辦,要不要派人去寫?”林一萍岔過話題,她不想在這個敏感的事情上說過多的話。
“當(dāng)然要寫啊,我看材料都是現(xiàn)成的,再補充一點就差不多了,早點拿出來,宜早不宜晚,不過怎么發(fā)、發(fā)不發(fā),到時候再說,你心里要有個數(shù)?!?br>
“派誰去寫呢?”林一萍望著總編,一副虔誠的樣子。
“這還用問,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嘛!”陳方一揮手。
林一萍這回真猜不透總編的心思了:“程曉彬不合適吧?”她有些猶豫地說:“他跟黃蘭蘭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挺復(fù)雜的,如果夏滬生聽說了,還不亂套嗎?”
總編瞇著眼睛說:“亂什么套啊,保不準是場很好看的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