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你說什么?”
“你的想法是什么?說出來聽聽看?!?
“說出來可能很好笑。”她說。她想開口,可是女服務(wù)員一直在我們身邊晃來晃去。我反正也餓了,干脆點了一份奶酪漢堡和一杯咖啡。TJ也要了一份,他的漢堡加了熏肉,另外還多點了一堆薯條。TJ的漢堡要全熟,薯條要炸透,咖啡,外加一杯牛奶,還問他們有沒有奶精?他們說有,TJ說,那他改要奶精。
結(jié)果,他沒有得到半滴奶精。
莉雅說,她只想喝茶,沒一會兒,她又改變主意,決定加一份方形菠菜派,當做點心,正餐她吃不下。女服務(wù)員離開了,莉雅拿起杯子,看了一眼,又放了下來。
“可能很好笑?!蔽尹c了她一句。
“是啊,你說得沒錯。我只敢壓低聲音說?!?
“連想都覺得不好意思,所以,很難說出口?!?
“完全正確?!?
“換個角度來看,”我說,“我們一路趕到上城來,吃的東西還沒做好,總要一會兒才會端上來。趁這空擋,聊聊天也無傷。”
“我想打電話給你們——”
“可你沒有?!盩J說,“就算是你找到我們,我們說不定還是會來?!?
這句話讓她很驚訝?!盀槭裁矗俊?
“想要確定你是真心誠意的?!蔽艺f,“沒有人拿著槍指著你的腦袋?!?
“你想——”
“我什么也想不到。我們到上城來,是想把一些事情弄明白。一個小時,兩張地鐵票,花了這番工夫,空手而歸會很遺憾。而且,因為你沒有聯(lián)絡(luò)到我們,我們倆于是就來了,人都不錯,可以來往。言歸正傳,你覺得有人蓄意殺了你的姨媽和姨父?”
“我不是這樣想的。我跟你說——”
“我知道。你不是這么想的,但你偏偏就是這樣想,而且還把你真正的想法隱藏起來。別總是自己想,莉雅。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說出來?!?
“否則的話,只會越弄越糟?!盩J加了一句。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端起眼前的杯子,這一次,她喝了一口,才把杯子放回碟子里。“所有的遺產(chǎn)都歸她了。”她說。
“克里斯廷?!?
她點點頭。“我第一件想到的事情,不是‘可憐的克里斯廷,她現(xiàn)在是孤兒了,一個人在世上,一個人孤零零的?!业谝患氲降氖虑?,就是她現(xiàn)在可有錢了?!?
“多有錢?”
“我不知道。但是光是那幢房子就不得了。在七十幾街,褐石豪宅。前幾天,我忘了聽誰說的了,好像是西八十四街的房子吧,有人開價兩百六十萬。我不知道,也許沒多少。對那些有錢人來說,這說不定只是個零頭。但是,對我來說,可是天文數(shù)字?!?
“說不定他們欠了一屁股貸款。”我說。
“伯恩姨父說,他們已經(jīng)把貸款還清了,現(xiàn)在很輕松。他覺得很驕傲,因為很有遠見地買下這幢房子,現(xiàn)在價錢翻了好幾倍。事后證明,這筆投資比他每一張股票都掙得多。意思就是說,他還有股票。你說是嗎?”
“可能是不怎么樣的股票?!?
“多少值點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