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的信號響了,是田邊有什么消息要傳達吧,夜片子想。但對講機里不是田邊的聲音,而是換了一個嗓音低沉、冷靜的男人。
“我是警察,說出你的要求?!?/p>
“喲,是警察,你們來了多少人?”
“放心,嚇不倒你,快說要求?!?/p>
“要求已經(jīng)說過了,讓加灘耕平過來,我就釋放大部分人質?!?/p>
“這有些困難,加灘先生目前重病在身,原定出席這次試乘會的計劃也取消了?!?/p>
“我知道。你告訴他,不來的話,她女兒可就危險了。”
“我說過了,但醫(yī)生不讓他來?!?/p>
“如果你們這么聽信庸醫(yī)的話,我只有請她女兒上西天啦!”
“加灘先生十分期盼搭乘這趟列車。這你知道吧?他連這次試乘會都取消了,說明他的病情相當嚴重,你難道想象不出來嗎?”
“這我當然知道,但我已經(jīng)做好了死的準備,你去告訴他,讓那貪官也做好相同的心理準備。”
“你把他叫來想干什么?殺了他嗎?”
“我不殺人,我只是想讓那貪官懺悔而已。讓他認罪,讓他把‘R事件’的真相說個明白。尤其是司機自殺的內幕,我要讓他親口說出來。在這里的雜志記者可以負責采訪?!?/p>
“那不可能?!?/p>
“為什么?”
“加灘議員因為腦梗塞無法開口說話?!?/p>
“他可以用筆寫?!?/p>
“寫不了,看來你還不清楚加灘議員目前的狀況?!?/p>
“閉嘴!總之把他帶過來!讓我來判斷他病得有多嚴重!”
“你為什么一定要見他?是因為私怨嗎?”
“沒錯!”
“可以說說嗎?”
“現(xiàn)在不說,等這里的蓬田小姐寫成報道后再去讀吧!反正現(xiàn)在我說得再多,你們都會改成對你們有利的,比如把我說成是劫財?shù)纳??!?/p>
“他說完后你有什么打算?”
“說完就結束了。加灘議員說出事件的真相,這里的女記者將真相寫成報道、印成鉛字,通過報紙或者雜志傳播出去就GAME OVER。放走人質后我也會逃走。加灘到時候肯定會在媒體面前謊稱自己是在被威脅的情況下才說了違心的話。到時候我另有打算。”
“請你不要傷害人質。”
“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去做,我保證不傷害人質?!?/p>
“為什么要叫警察?”
“我怎么會主動叫警察,不管我叫不叫你們都會來,不是嗎?既然結果一樣,我主動叫你們來談談對大家都有好處,你說是吧,警察先生?”
“原來如此,你膽子倒挺大?!?/p>
“我這人不錯吧?”
聽到劫匪自夸,對講機那邊的刑警不覺笑了起來。
“就算是吧?!?/p>
“其實我覺得你人也挺不錯的。起碼沒白費口舌說些‘快點投降吧,你被包圍了’之類的廢話。”
“我正準備說?!?/p>
“沒用的?!?/p>
“劫車的就你一個?”
“我沒必要回答你?!?/p>
“你的名字?”
“我也沒必要回答你。算了,就告訴你吧,松本貞男?!?/p>
“你好像有持槍證啊?!?/p>
“嗯,查一下就知道了?!?/p>
“時間不早了,這樣磨下去,估計要通宵。為了客人著想,能不能送幾條毛毯進來?”
“不需要多操心?!?/p>
“別這么說啊,毛毯我就放在門口。需要的話就出來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