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無見此終于松了口氣,慢慢放開捂住陳宗澤嘴巴的大手,將有些癱軟的他扶起。
“你……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标愖跐梢廊挥行@魂未定。
祝鯤不答他話,只是拈著胡須,戲謔地向他笑笑,搞得陳宗澤莫名其妙,只好轉頭看向瞧上去正常些的幽無。幽無此刻卻沒心思開玩笑,正色道:“你不認識我,我卻認得你,昨天聽李博士演講的時候我就坐在你旁邊?!?/p>
陳宗澤聞言臉上微微紅了紅,有些尷尬地道:“我知道,那時我有些失態(tài),我只是……”
“只是什么?”幽無眼睛放光追問道。
“沒什么。”
“你有朋友失蹤了吧?而且……說不定是在另一個世界!”
“你……你怎會知道?”陳宗澤萬料不到眼前這陌生人竟會一語戳破自己的心事,不禁神色大變。
“呵呵,我還知道你習慣于埋頭寫劇本,不善交際,少與人往來,不過卻有個過從甚密的結拜兄弟,好像叫什么朱子語,那個可能迷失在‘虛數(shù)空間’內(nèi)的人,該不會就是他吧?”
陳宗澤聞聽此言更是驚惶到極點,圓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指著幽無顫聲道:“你……你居然連這都知道,你在調(diào)查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呼……”幽無吐出一口長氣,誠懇地道,“陳先生,不瞞你說,我的確在調(diào)查你,不過請相信我們并沒有惡意,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見陳宗澤狐疑滿腹地看著自己,幽無開門見山地道:“我親妹妹也失蹤了,并且很有可能和你結拜兄弟的情況相同!另外還有這個……”他邊說邊從兜里摸出那半卷羊皮圖。
剛想開口詢問他是否見過,卻見陳宗澤突然神經(jīng)質(zhì)地大叫一聲:“玄天玉境圖!”同時一把將羊皮圖抓了過去。
“玄天玉境圖?”幽祝兩人視線相互一觸,異口同聲地念出口。
“你說這半卷羊皮圖的名字叫玄天玉境圖?”幽無急聲追問。
陳宗澤卻對他的問話充耳不聞,只是哆嗦著將那羊皮圖卷緩緩展開,匆匆掃了一眼,又立即合上,又驚又喜地看著兩人:“是真的,果然是玄天玉境圖,原來另外半卷在你那里,哈哈,得來全不費功夫,有救了,我兄弟或許有救了!”
“叫我老陳吧!”陳宗澤的心情似乎因為幽無的半卷羊皮圖而好了不少。
“呵呵,好!”幽無對他笑了笑,目光四移打量起老陳的起居環(huán)境。
單就裝潢上而言,這里很有高檔公寓的氣派:色調(diào)以淺淺的米黃色為主,給人恬淡平靜的舒適感覺;空間線條簡練利落,呈現(xiàn)時尚的現(xiàn)代簡約風格;而在埡口和門廊以及家居配飾上,設計師著意渲染了典雅古樸的歐式風情,讓室內(nèi)空間在富有歐洲浪漫情調(diào)的同時又不顯得過于老氣,總體來說,處處都透著波瀾不驚的典雅。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房間整體感覺很凌亂,這顯然與設計無關,而是不修邊幅的主人家疏于打理,甚至連鐘點工都懶得請造成的。
三人在沙發(fā)上坐定,老陳迫不及待地再次打開羊皮圖,迅速掃視了幾秒,他似乎很清楚如何避免羊皮圖的魔力帶給人的影響。
“呵呵,若有似無,似無還有……”老陳點燃一支煙,嘴里有些苦澀地念叨,“子語他是在我面前消失的,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個荒誕的場景?!?/p>
幽無和祝鯤凝神對視了一眼,便又將目光放在老陳身上,聚精會神地聽他講述。
“還是從開始說起吧,那是三天前的一個下午,我有些瑣事,回到鄉(xiāng)下破舊的祖屋里找材料,是那種老式的土屋?!崩详愡呎f邊比劃。見幽無兩人點點頭,老陳繼續(xù)道,“我辦完事,正要轉身離開時,卻突然聽見房梁上有‘吱吱吱’的叫聲,還有乒乒乓乓的聲音,像是兩三只老鼠在打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