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陷入絕境的人來說,除了偽裝堅強,逼迫自己“冷血”以抗衡無情的命運外,又能如何?
朱子語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身在一座小巧雅致的庵廬中,庵門大開,門外景致竟似曾相識。此時的他似乎仍未能從俄羅斯輪盤賭的驚嚇中恢復,在地上木然地躺了半晌方才抖抖瑟瑟地爬起。
伸手摸摸臉,發(fā)現(xiàn)之前作為大兵喬治時被越共游擊隊員揍出的傷腫已經(jīng)消失無蹤,朱子語心中驚喜至極,這才敢逐漸放開繃緊的神經(jīng),同時抬眼打量庵廬內(nèi)的環(huán)境。
他瞅了許久,沒有看到什么值得注意之處,便抬腳走了出去。
一出庵門,熟悉的環(huán)境盡收眼底,他此時才霍然醒覺,自己已然重回到梵凈庵前!庵外花草樹木雖依舊了無生氣,但落在險死還生的朱子語眼中卻親切可愛。
正自思索下一步該怎么辦,陡聽身后一把激動的聲音響起:“子語,我終于找到你了!”
那出聲喚他之人,自然便是老陳了。
提心吊膽地聽完朱子語的回憶(由他本人口中講出,自是有些刪減),眾人都感覺到閻王殿前走了一遭,個個揪心不已。旁觀聽眾已如此心驚肉跳,那親身經(jīng)歷者該是何種感受,幽無等人著實不敢想象!
“太……太不可思議……太可怕了……”陳嬋捂著胸口,大大的眼睛里噙滿了驚恐。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唯有幽無默不作聲,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良久,幽無神色凝重地看著老陳道:“你還記得李博士對虛數(shù)空間的描述嗎?”
老陳點點頭:“好像是離散、任意、無向。”
“那豈不就是說在虛數(shù)空間里,時間與空間都千變?nèi)f化,沒有定性嗎?”
“大概……是有這層意思吧?!?/p>
幽無摸著下巴斂眉道:“我在想,朱先生他是不是通過梵凈庵進入了虛數(shù)空間,由于虛數(shù)空間的時空根本就是不確定的,所以他才會穿越到美越戰(zhàn)爭時期!”
“聽起來有點道理?!崩详愇⑽㈩h首,“但是為什么子語他會變成美國大兵喬治?這屬于身份的改變了,難道說在虛數(shù)空間里連物質(zhì)也是任意變化、不確定的嗎?”
幽無聞言有些愕然:“這個專業(yè)性太強,我也不清楚?!?
忽聽朱子語插話道:“我覺得是不是虛數(shù)空間倒不重要,關(guān)鍵是我們得找到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方法!”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比較切實際的方法。”
此話一出立即得到大家的認同,雖然李博士曾提到過“光速”才是進出虛數(shù)空間的鑰匙,但放在此時卻不太現(xiàn)實,眾人只能拋開“虛數(shù)空間”這個深奧的科學概念,從其他途徑入手。
老陳看著朱子語問道:“子語你有什么高見?”
朱子語凝眉思索了會兒,指指巖石下方的那幾行蠅頭小字:“答案應(yīng)該便是寫在這了,八景出,生門現(xiàn),覆陰陽,驅(qū)惡幻!”
老陳低頭看了看:“這個我和幽老弟之前倒也討論過,照字面意思理解的話,這山中應(yīng)該有一座生門,只要找到生門,咱們便能出去!”
“可這生門到底在哪?”周海濱突然插話道。
“我想會不會,就在那什么玄天八景中?”幽柔也湊進了討論的陣營。
眾人聞言心中一動,略一思索,覺得幽柔這話很在點子上,目光相互碰了碰,各自點點頭表示贊成。
“要真是這樣的話,咱們可就慘了?!庇臒o突然搖頭嘆息。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但立即便明白了幽無的擔憂。如果生門是在玄天八景中的某一處,在不確定到底是哪處景觀的情況下,便只能一處一處的去試!而從馬松和朱子語的遭遇來看,玄天八景中別有洞天,卻又兇險無比!就算拋開金縷亭和梵凈庵,依然還剩六景,如果不能一次性地找準“生門”,眾人必然就會有一番涉險!
六景選一,一次性找準的概率便只有1/6,這點倒和玩俄羅斯輪盤自盡的概率差不多。
“唉!除非能夠確定生門到底在玄天八景中的哪一處!”幽無有些郁悶地一拳砸向身前的大巖石,石壁立即多了個拳頭大小的凹洞,讓不知他底細的朱子語等人大為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