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幽無的話,眾人紛紛點頭附和,別無他法下也只得一起圍坐在岔道口的大巖石前,翻來覆去地研究巖石上的山水畫及其下方的小字,希望能從中看出些端倪,無奈觀察了半天,卻還是沒找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最終也只能被迫使用最原始的方法——逐一試探。
而在試探的方式上,眾人卻又各持己見,難以達成統(tǒng)一。
分歧主要集中在每次行動的組員分配上。
一說是每次只進一個人,因為玄天八景中需要試探的實際上現(xiàn)在只剩六景,用此法人數(shù)上恰好匹配,持這種觀念的是幽無兩兄妹和朱子語;第二種觀點則是兩人一組行動,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這是老陳的建議;剩下的周海濱和陳嬋則傾向于第三種方案,即每次行動都集體出動,這樣會相對安全。
再次商討良久,眾人最后決定還是先用第一種方案試試,每次只進一人,其他人則在附近等候,若超過約定的時間,景觀前的旋轉霧氣沒有變化,便暫時放棄,試探別處。
這樣做雖然加大了每次行動的危險性,但實也是為大局著想的無奈之舉!
試想,若每次行動都傾巢而出,萬一碰上什么情況,六人都被困在那未知的空間里,便是全軍覆沒,連翻身的余地都沒有!而采用分組行動的方法實際上也不可取,因為一旦發(fā)生兩三次意外,必然就會陷入人手不足的困境,到最后還是很有可能面臨全軍覆沒的局面!
采取單獨試探的方法便相對而言好處多多。
首先,這樣做能保證至少有一人可以活著回到現(xiàn)實世界。雖然這種結局依然很殘酷,但至少比全軍覆沒好,而且退一步講,活下來的人還可以聯(lián)系外界對迷失在未知時空的人員進行營救。
其次,后面的選擇余地會更大。因為并非進了玄天八景便非死不可,如果有人如朱子語般僥幸生還,則剩下的總人數(shù)便多于剩余景觀的數(shù)量,只要人手充足,到時候再進行分組或考慮他方案也不遲。
再者,如果說六景之中必有一處是生門所在,則選對的機會從1/6開始逐步遞增,除非倒霉到極點,否則不可能“玩”到只剩一人,這種概率就跟玩俄羅斯輪盤連開五槍都沒事一樣低!
總之,以相對最小代價找出生門,拯救盡量多的同伴性命,是六人作出統(tǒng)一決定的原因。
說起來,那種用簡單的數(shù)字和概率商量包括自己在內的人或將面臨的死亡,實在是有些殘忍,但對陷入窮途絕境的人來說,除了偽裝堅強,逼迫自己“冷血”以抗衡無情的命運外,又能如何?
經過商議,六人最終選定“楓華苑”作為初次試探的目標,而到底由誰進入楓華苑探究虛實,則到了之后再另行決定。
楓華苑位于這座無名山山體的右部,位置比梵凈庵略低,是右邊山道經過的第一個景點,而從此道往上依次還會路過梵凈庵、御風齋、丹陽宮。
由于朱子語進過梵凈庵而又活了下來的原因,眾人下意識里覺得走右邊山道會相對安全,而馬松被困死在金縷亭的遭遇,更讓他們對山體左部的四景有種莫名的畏懼,因此在先走左右哪條路上,大伙兒的意見出奇的一致。
山道順暢,一路無阻,沿途卻嗅不到任何生氣。由于每個人都有被選中進入楓華苑的可能,因此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除了幽無和幽柔兩兄妹偶有小聲交談外,其他四人路上基本都不怎么說話,這使得周遭本就滯悶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如有實質般壓得人透不過氣來!直到那絕美的楓華苑蕩進眾人的視線……
說來也著實怪異,這玄天玉境圖中的無名山給人的感覺死氣沉沉了無生氣,其中雖草木繁茂,卻呆板木然猶如塑料盆景,唯有憑空而落的玄天八景生機盎然讓人眼前一亮,倒像是山中輕靈蓬勃之氣盡數(shù)歸藏于斯!
無論是之前的顧影軒、金縷亭,還是梵凈庵,拋開景前的怪異霧氣不論,其景致本身都透著股出塵離世的絕美,或窈窕雅潔如秋水伊人,或光燦華貴若姣灼高陽,又或是空翠典雅似初醒睡蓮,其令人心旌搖蕩處不一而足。